莫匆轻轻地把门合上，叹了气，伸手去拍莫瑾的肩膀，被女孩一闪躲过去了，那双显得异常大异常凶狠的睛登时转向他：“你也知爸的事，你为什么也不告诉我？！”

莫瑾脚步一顿，忽然觉得心里越来越委屈，越来越悲伤，几乎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她脚步有些踉跄地冲到安捷怀里，把脸埋在他肩上，双手狠狠地揪着他的衣服，痛哭失声。安捷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中间有意无意地，抬看了默默地站在对面的莫匆一。

他经过附近中的时候，发现教导主任正扯着嗓喊：新年要有新气象。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似乎都在平稳中往好发展的新气象烦人极了。

小瑜从沙发上站起来，也不回地了自己的房间，把门死死地拍上。

从第一次见他，安捷似乎总是带着某友好而熟稔的态度，可是这一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莫匆隐隐地觉，有什么东西，似乎变了。

莫瑾用力往脸上抹了一把：“我知我脑不如你们好使，我念书念不好，我瞎折腾惹是生非，我天天跟他打架，我看见他兴就浑不自在非得得他不兴，我离家走，我来回来去没完没了地揪着他跟妈那事不放！可那是我爸……我亲爸！”

莫匆怔怔地站在那，脑里好像被她那一句话给炸空了。

莫匆这段日觉得很不对劲，也许是西伯利亚来的冷空气太生猛了，也许是冬天通风少导致的有抑郁，反正哪里看着都非常态非主。

“是，对，我激动，我激动。”莫瑾一边一边往后退了两步，嘴哆哆嗦嗦地好像要挤一个讽刺的笑容，可惜不大成功，“你们都不激动是不是？你们都早就盼着他死了是不是……最好就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省得你们还得披麻孝、还得给他买骨灰盒立坟！”

“莫瑾！”莫匆皱了皱眉，低低地呵斥了她一声，地了气，“你不要过分——”

小瑜猛地一震，大睛里似乎有汽一闪，她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一下，又低下去，稍长的刘海盖在前。

还有那长时间以来，他都已经快习惯了的，那被人窥视的觉，突然就不见了。

就像整个世界都决定，在迎来公元纪年新的一年之际，改换面脱胎换骨了。

比如小瑾突然把发剪短了，净了那张云雾缭绕的脸，一本正经地早晚归背着书包上学。得他们班本来已经绝望的班主任，为自己教化了一块茅坑里的石一样顽固的不学好份而痛哭涕。

安捷靠在对面的门框上，好像等着她来一样。

莫匆低声说：“我这是怕你激动，你看你不是……”

莫瑾似乎笑了一下，又或者只是哼了一声，用力把他推到一边去，拉开门。楼里的声控灯被她开门的动静启动，猛地亮起来。

第二十六章暗算

么你们都知，就不告诉我？”

再比如对门的人好像一夜之间变得行踪诡秘，原来抬不见低见的状态没了，邻里邻居的住着，却能一个礼拜都难能碰到一两面，偶尔碰到了，也没了以往熟稔随意的玩笑招呼，大多应景似的，就肩而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