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刘夫人直腰背，一字一句：“你愧对秦氏之名，愧对历代先祖！”

秦玖满面涨红，继而又变得一片煞白。

受到掌心冰凉，刘媵嘴微颤，心中难免酸楚。用力握住刘夫人的手腕，低声：“阿姊，你要是累了，就靠着我。”

“怎么，不敢？”

秦玖张张嘴，似要开辩驳，对上刘夫人的目光，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一字未能。

自始至总，刘媵没有开说话。直到秦玖被送回内室，声音再不可闻，刘夫人转离开，才上前两步，托住刘夫人的手臂。

“不想活，只需用力。轻轻一送，一切即可终了。”刘夫人。

“你枉读诗书，忘却祖训，不知祸起萧墙，竟想同室戈！”刘夫人一字一句，“大丈夫如何立世，秦氏先祖如何教导，你全都忘了！”

“错了？不，你没错。”刘夫人闭上双，再睁开时，痛楚愤怒全消散，再无半情绪。

“委屈？”刘夫人沉声，“阿嵁，如果你不起心思，阿峥未必会与你争。但你一错再错，同兄弟生嫌隙，方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阿母，你怎能如此对我？”

“你不称秦氏，不为汉家！”

刘夫人没声，轻轻的摇了

“阿，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这番话，刘夫人命婢仆唤来医者，仔细询问一番，着人下去熬药，“亲看着郎君喝下去。”

秦玖满面颓然，刘夫人怒气更甚。

“阿，你如何会走到今日，心里难不清楚？”

秦玖颤抖着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阿母，儿错了。”

“阿母？”秦璟满脸愕然。

“秦玖秦伯琼，你还记得什么？你还能记得什么？！”

秦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你的兄弟已经打下长安，你父有意迁都。我会同你父说，将你留在西河。”

“西河会成为你长的封地。他年纪虽小，好歹明白事理。安排国相指，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至于你，”刘夫人顿了顿，“既然不好，就安心养病吧。”

“历代先人为何血染沙场，你也忘了！”

“记住我的话，有今日，不是旁人之故，全在于你自己！”

拢，反手一送，锋利的钗尾直抵秦玖间。

“阿母……”

“你嘴上认错，心中却认定是你父错待于你。你宁可听外人挑唆，也不肯相信自己的家人。”

刘夫人收回金钗，盯着秦玖，失望，“若是换早年，我必会你一顿鞭，到你清醒为止。但你已经成人，膝下有儿有女，我予你颜面，让你自己想清楚，可你呢？你是怎么的？终日与酒为伍！”

“没有什么？没有联合胡贼，意图害你的兄弟？”刘夫人声音更冷，“是，你的确没有同贼寇联合，但你知情不报、坐视不理！你放任贼寇，险些害你兄弟命，与同谋又有何异？”

“阿母，我没有，真没有……”

秦玖讷讷无言，脸上全无半血。

“中原尚未扫清，你便想着不该想的，有今日下场，怪不得旁人。”

刘夫人更加失望。

“你的大父、伯父和叔父是怎么死的？刘氏坞堡是如何毁灭？你的庶母和庶弟是如何亡于贼寇箭下，你全都抛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