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人族已经有了新一代的领袖，那些在那场灾难中逃生的人，他知他们曾经有多么憎恨谢颐年，连带着憎恨他那些因为谢颐年犯下的错误。但是谢颐年给了他们的后代足够的优待，他们渐渐放下了对谢颐年的仇恨，甚至来劝他也放下仇恨。他不是很能理解，那场因谢颐年而起的灾难毁掉了他们的家园，毁掉了他们的亲人，那些死去的人是他的族人，是他们的亲人，他们是怎么到原谅的？

这之后的几个月对药人族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唐夜的记忆被那些断臂残肢染红，他一次次战斗，一次次力竭倒下，即使如此，他的族人还是被人捕捉，屠杀，最后所剩无几。

萧然一愣，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一时间情绪也变得十分低落，“没有计算，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他们一开始侵谷中内企图活捉族人，有一些女人孩是自杀的，落在他们手里只会遭遇非人的折磨，后来战斗中死了大约上千名战士。”药人族总数不过万，死了上千名族人对他们已经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不过他或许也和他们一样，他不恨，只是不能接受。不过这些不能接受在很久以后也渐渐变得不那么确定。所有人都认为

即使唐夜清楚地知是谢颐年毁了药人谷，但他现在的心情确实很平静，他不想和他过多纠缠，不想报复他的背叛，如果有可能，他觉得能让那个人一掌死在他的手下就再好不过了。

他们现在虽然撤了药人谷，但这或许只是在悲剧的开端，沈莫在损失了大批锐队后不会帮他们隐瞒药人族屏障已破的事实。

萧然也不知说什么好，他此刻十分后悔当时没有持唐夜的话带族人撤离，然而现在就是说来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过谢颐年的耐心真的很好，他能上数百年的时间来持对他的纠缠。或许是时间过得太久，那些曾经的鲜血都淡去了，也或许是那张时时刻刻现在他边的笑脸让他麻木得习惯了。

然而有些事总是事与愿违，谢颐年足够大，他杀不了他，甚至不知于什么原因，这个混对他纠缠不休。

衫随风飞舞，一张冰雪雕成的脸得不似真人，即使看不见那清冷的眸，他浑上下仍然笼罩着一层与世隔绝的疏离。萧然看着他了会儿神，直到唐夜睁开看着他，“死了多少人？”

这之后的记忆都十分模糊，他甚至觉不到时间的逝。

他居然还对他说喜，唐夜很想笑，但他笑不来，只觉得，被他喜上的人真是太不幸了，然而现在不幸的那个人正是他自己。

唐夜沉默了许久，闭上睛不再说话。

再一次的波动是在许多年后的临凤城外，他又看到了那个红衣猎猎的少年，不，是青年，见到他的那一瞬间，他清楚地觉到的血有一瞬的沸腾，然而很快就沉寂下来，他远远地看着站在敌方阵营阵首的那个人，心想：真好，是敌方阵营。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想起那个桃树下对他微笑的红衣少年，然后那些记忆被鲜血覆盖，他仿佛能脱离躯看到自己中那扭曲的恨意，再然后，一切都沉淀、麻木，仿佛在这一瞬间耗尽了所有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