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看着认真开车的男人，那张侧脸没有任何表情，虽然这张脸让人觉得难以亲近，可邵离就是莫名喜这幅样，因为足够真实。

想到行车记录仪，邵离扫了自己车里挂着的这个，伸手摸了摸卡槽，里面居然是空的，“我的记录卡呢？”

邵离搓着自己的脸，大哭之后脸颊有些浮麻木，掌心碰到的肤微冰凉。多久没有哭过笑过，他以为早已将这些表情剥离去，原来竟还是可以泪的。

穿过城乡闹市区，在省绕了一大圈才重新回归正确的方向，天渐晚，邮箱也快见底，他们不敢去大型加油站，只能到没什么人烟的私人加油行补充，后备箱散发的气味已经臭得让人无法靠近，邵离看着林占挥了挥手阻止工作人员帮忙，自己拧开盖加油。

“如果这段路再长一些就好了。”

“扔了。”

“什么时候？”

邵离觉得林占就拥有至少两张脸，一张是面对外人的，一张是面对自己的。面对外人的那一张脸虽然有些痞里痞气，但意外的随和亲切，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也会让人产生一多年不见的好兄弟的觉。

“没什么。”邵离知自己的声音很小，他本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10章真颜与假面

“嗯。”

林占表示明白，立刻转迎向玻璃大门，将尚未推门来的工作人员堵在门内，变脸似的换了一张自来熟的笑脸，痞气的问，“大哥，这附近有住的地方吗？”

见工作人员不放心，还打算来看看，邵离有些慌张的拉了拉林占的衣袖。

是共犯，所以无需隐藏。

还想问为什么要扔，可瞧见对方眉已经皱起来，邵离没敢再继续追问，反正也不是多重要的事，唯一担心的是自己撞人的画面会不会被记录下来，如果是离开小镇之后才扔掉，那应该已经被后续记录覆盖掉了。

用纸巾盖住哭红的脸，邵离仰着用鼻音挤一个“嗯”字权当回答。他有些担心，那家伙的车里一定也有行车记录仪，不知会不会记录下这场惊险的追逐战，如果因为这件事而被警察注意到，那可真算得上无妄之灾了。

这么快吗？也对，只是突然觉得……

“如果不意外，明天下午就能到南堰了吧？”为什么并不期待终到来？

人可以有很多张脸，用来欺骗自己的，和用来欺骗别人的。

在伤撒盐已是万幸。

“到岗哨之前。”

状似不经意的一句话仿若碰撞到灵魂的救赎，多年来的委屈与惶惑全在这一刻倾巢而，邵离不再压抑声音的放声大哭，直到累得哭不来，直到嗓哑得发痛，环绕着自己的那双手臂都不曾离开。

“走吧，救援快来了。”林占轻轻拍了拍邵离的背，“我们留在这里不太好。”

“你说什么？”

那自己呢？自己的脸在别人中又是什么样？像一幅幅僵的面一样除了虚伪只有漠然吗？

不行，不能这么想，怀疑的一旦萌芽，就再也无法连除，他相信这个不久前还在努力安抚着自己的人不会那样的事。

而另一张呢？

又或者……是被有意取藏起来，就为了留下那段视频随时用来威胁自己？

心中不断滴着血的空……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