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疯的……”庄朽极度疲倦地躺在地上，他太累了。

邵榕沉默了，他和庄朽互相看着，两个人两双睛，两表情，竟有几分神似。

不好是mal。

你是tu。

“可以，当然可以，没有问题！”邵榕回应。

“我你。”邵榕说，低吻庄朽，满目赤诚，“你是我哥哥，我你，你是庄朽，我也你，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送我玫瑰的人，那我被刺刺痛又有什么关系？我不需要什么意义，不需要什么好结果，我你。我愿意为你变成任何样，我你。我愿意你的隶，我你。你给了我最温柔的神，只有你是我活下去的养分，我你。我想你因我嫉妒，因我发狂，发疯，我你。”

长长的旋转楼梯连接着空旷的门厅和幽暗的二楼走廊。二楼的所有房间都房门闭。一记钝响从庄朽的卧房里传来。

到了十月，秋天才真正降临。庄家厨房后那排法国梧桐的叶片一夜之间都黄了，掉落大半，堆在通往园的小径上，无人问津。望得到风景的画室收拾一新，四面墙上重又挂上或旧或新或临摹或原版的画作，地板上打了蜡，亮得反光，窗没关，开了半扇，一风动窗帘，轻纱鼓。主人家休息的偏厅空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光。招待客人的客厅倒很敞亮，不知哪里来的风动悬在天板上的晶吊灯，晶薄片互相碰撞着，发叮铃叮铃的声响。茶几上一尘不染，沙发靠垫老实地堆在沙发首尾。从一面落地玻璃往外眺望，能看到远的透明房。

我你是Teamo。第一人称主格代词“我”，省略不用。

他是蝼蚁，他将封神。

庄朽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我现在就要疯了，我受不了了，你不会明白这觉的，好像被另外一个自己追杀，这杀戮永远都不会停下来。”

我是eu。

现在这样，憎恨你没有了我也能活得快乐满，我恨所有和你说话的人，所有碰过你的手，闻过你的味的人，我想你再次需要我，我要你没有我就活不下去，我想捆着你，绑着你……”

邵榕重复着告白，庄朽抬起手遮住了睛，嗫嚅着说：“疯了……你这个疯……”

“不，这才是问题……这样下去是没有结果的，这没有意义……这快乐是病态的，不会长久，也不可能长久。”庄朽一一手指地掰开邵榕的手，邵榕翻压着他，说：“要什么意义！你去，你活着就是为了什么意义吗？”

墙上悬挂着的晶电视正在播放异国电影。邵榕走回来时把电视的声音关掉了。

一帧帧的暴力画面继续上演，只是人静默无声。

邵榕抬起了手臂，他将那怀

好是bem。

他晚了一步，他怎么会一直没意识到呢，是邵榕先疯了，他占了先机，将永远凌驾于他之上。

邵榕重新坐到了庄朽面前，他清清嗓，从上衣袋里掏了一个怀表。庄朽看到，如释重负似地松了气。邵榕说：“那现在开始吧。”

第十五章?

庄朽无动于衷地往响声传来的地方望去，是一只笨鸟撞到窗玻璃上，坠下几秒后又振翅飞起，在玻璃上留下了星血迹。庄朽保持着双膝跪在地上的姿势，冷静看着。邵榕坐在他面前的长沙发上，跟着望向窗，看了片刻，了几张纸巾走去掉了窗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