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这一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顾清玄懒得再看他，随手一脚就将那人踹到了一边去。男抖抖索索地缩在角落里，却已经不敢再泪，只拼命用大手把脸上糊着的净，僵着糊糊地问：“您……您想要知什么……我、我都说……我什么都说……”

男的神经在这瞬间忽然就崩溃了。

“A3区凯瑟琳皇后大67号阿尔伯特星港……”这个名字奇怪的地方，就是所谓“先生”的所在。

“如果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那你凭什么要我放过你？”

顾清玄懒洋洋地说，他将长鞭扬起，斜斜指着那个人的前。那男看着艳红的可怕火焰在自己面前不到三寸摇晃，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嘴里结结连句囫囵的话也说不来，只是缩在那儿一个劲地发抖。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那男不要命地嚎啕起来，他哭喊着，脸上糊满了鼻涕和泪：“饶了我吧！我……我只是个小喽啰，我什么都不知啊！我什么都不知！”

大街之上，车龙。一个圆圆脑的机人路过他边，伸手过来一张传单，同时嗡嗡地充满情地：“人座商场开业大酬宾！迎各位前来选购！”

顺着他一路前的方向，路旁寥寥的人群渐渐变得熙攘。

一刻钟后，顾清玄独自一人走了小巷。

他定了定神，偏过不敢去看顾清玄：“我……我告诉你……我把我知的……都告诉你……”

晴朗的天光直下来，将幢幢楼映得光亮。一栋一栋晶盒似的楼宇拥挤在路之间，天空中没有飞着悬浮车的地方都填满了五光十的面板，

听到“先生”这两个字，男本来渐渐平静下来的忽然猛地颤抖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事情，神里透一瞬间的犹豫。他飞快地瞥了顾清玄一，却正对上那双漆黑森冷的瞳，幽的瞳仁中几乎完全没有了光亮，看上去活像是涸了的血海，赤红的火鞭从他的手中垂下来，无声地炙烤着地面。

顾清玄顺手接过来，学着别人的样看了两，发现看不懂，便不动声地了袋里。他正想继续向前迈步，却突然听见传来了类似飞剑的锐鸣声，顿时神一动，急急抬起，却哪里找得到飞剑，只有各各样的悬浮车沿着上方的街呼啸来去。

“告诉我，你话里话外提到的那个先生，现在究竟在哪里？”

——他同伴们的骨灰。

合金，耐温耐压，太表面五千五百度的温都烧不坏它……而它现在就静悄悄地躺在他的面前，已经被火焰烤得变形化，上面沾满了灰白的骨灰。

顾清玄轻轻一笑，：“你说。”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这一幕多半会心生怜悯，哪里能想到这可怜虫几分钟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

“哭的真难看。”顾清玄瞥了他一，语带嫌恶地。

欺怕，恃凌弱，这家伙真是连让他正去瞧的资格都没有！

顾清玄纵灵识，将一小缕火焰化为灵气，刷去上的泥土血污，确认自己看起来再无异常后，方才抬起脚，神淡然地向记忆中A3区域的方位走去。

——他可是从到尾，都不曾给过什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