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我真幸运，有你和圈圈在我边。”半晌，陆衍才缓缓说，“从前贪得无厌，觉得平淡的日索然无味，所以拼命逃离，想要灯红酒绿。现在才知就连平淡有时候都是一奢望，一个人一生中要经历太多痛苦的事情了，一的风草动都可能掀起狂风大浪。你说我从前为什么这么不知足呢？”

没睡几个小时，陆衍便早早地醒了。

他明显地瘦了许多，长发也长了，却没时间打理，每天就找随意地绑起来。陆衍忍不住用手指卷起他的发尾，轻捻着，像是在温柔地抚恋人的肌肤，缱绻情。

陆衍眯了一会儿，脑反而变得清醒起来。

黑暗里，他定定地望向温言那一边。起初还看不清楚，等到睛适应了，便能看温言的廓。

每每想起从前两人因为一吃的而斗智斗勇的事情，陆衍就情不自禁发笑。

温言许久没回应，只是把手从陆衍的手掌中，然后又转过去。

是肋，是有所畏惧，是心甘情愿。

“这粥一定要放芹菜，多煮一些时间，他才吃。”陆衍不无得意地说，“他就吃我煮的粥。”

他轻手轻脚地了房门，然后了厨房。

若说遗憾那肯定是有的，可比起让温言为难、痛苦，这遗憾又显得太过微不足。温言碰上他，就没过过几天舒心的日，他还有什么好去计较的呢？

是拱手相让，是满盘皆输。

陆衍倒也没奢求他给什么积极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说：“阿言，对不起，也谢谢你。我们圈圈会好起来的，你不要怕。”

良久，久到陆衍都以为温言睡着了，床的那才轻轻地飘来一个字：“嗯。”

这段时间以来，陆衍又重新摸清了温言的喜好，和他记忆里的并没有太大区别——喜清淡的，对于既定的几个菜十分专一，看起来似乎好养活，但只有陆衍知他多挑——加了香菜的不吃，一定要和番茄，香只玉米……

他已经变得特别坦然，即便在温言和圈圈的未来里可能不会有他，他也觉得只要他们安好就好。他已经不奢求朝朝暮暮，只希望陪他们走过这一段短短的旅程。

他也曾恶作剧似的给他挑了不喜的菜，那人也不恼，只是皱皱眉，不去碰，哪怕那菜里面只有一个他厌恶的菜而已。于是那顿饭就吃得有些少，

温言就是个挑剔的小孩，偏偏每次挑起来还一本正经、理直气壮，而陆衍竟也没有丝毫不满，只觉得这小小的问题衬得这人万分可。

“再让我握一会儿。”陆衍低声说，得寸尺地与他十指扣。

许是动作惊扰到了温言，他转过来，定定地望向陆衍：“怎么了？”

面靠着大床。于是此刻，温言便睡在了陆衍和圈圈之间。他侧过，望向圈圈那一面。

温言有一瞬间的僵，下一刻就想手来，可刚一动作，便被陆衍握住。

王婶已经在忙活了，陆衍非要给她打个下手。

“没事。”陆衍笑笑，手掌摸索着包裹住了温言的。

随后，又是一片静谧。

那天晚上，陆衍又再度失眠了。他想了很多，想温言，想圈圈，想他们的未来。

☆、第6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