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跑回病房。盛林停在半路等着晏棽。晏棽像来时一样，一不曾看他。

外公年事已，也不太朗，每年扫墓只有盛林与母亲同去。再过几年，盛佳怕也会有心无力。

黑白照上的林静池笑容轻柔、面庞俊雅，与他去世时的模样判若两人。病逝前，林静池在病榻上挣扎了半年多，熬得整个人只剩下一把骨。

晏棽不敢多停一步，在隆隆的电闪雷鸣之中冲医院。

盛林拍拍母亲的手，为她一下嘴角，“今天咱们一起去看他。”

“晏棽！”他用全力，绝望一样呐喊，“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盛林把汤勺放在盛佳手里，看着她慢慢喝粥。喝了几，盛佳便停下来，垂着说：“昨晚，他还是没回来看我。”

“晏棽！”盛林锲而不舍，跟在晏棽后追赶，“晏棽，我知我妈得不对，我…”

林静池去世后，盛佳的、神每况愈下。苦苦支撑过两三年，等到盛林刚刚勉摸透公司的大小事务，盛佳便卸下所有职务，带着方姨回到老宅生活。一晃数年，秀苑那里，盛佳再没回去过。

一连数年，每到清明总要下雨。昨天傍晚盛林从公司总赶到外公家，天边的火烧云绚烂明丽，仿佛当真有鲜艳的火焰在云层里燃烧。外公还说今年的清明老天总不会再下雨。清晨起床一看，淅淅沥沥的小雨已将园都浇透。

那时盛家还能联系上晏棽。帖删掉以后，晏棽得以复课。盛佳亲自去求过晏棽几次。直到林静池走前的那一晚，晏

盛林后来也明白了，他迟迟不肯闭，是想再见一面晏棽，也怕若去得太急，盛佳仍旧不肯放过晏棽。

七十六

“不分！我说了不分！你答应过我的永远不会第一个提分手！”

盛林追着往下跑。病房里传盛佳的痛哭声。盛林的心脏猛然揪。他焦急地回看一病房，双脚被钉在原地无法再挪动半步。

晏棽突然加快脚步跑下楼梯。

过去了，都过去了。的恨的，苦的甜的，全都过去了。

“分手了。”晏棽面无表情，只甩给盛林三个字。

“晏棽！”盛林终是忍不住，跑上前抓晏棽的手。

墓园有专人照看。林静池的墓前被打扫的很净。盛林将父亲最喜的茉莉与白的一同放在林静池墓碑旁。磕过后，盛林用手帕轻轻拭父亲的照片。

暴雨倾盆。晏棽仰起脸，让雨尽情冲刷过脸庞。涩的睛又变得。晏棽在漫天的大雨放声嘶喊。

盛家的墓园，在距老宅约摸一个钟车程的郊外。青葱郁郁的山林中，沉睡着从祖以下的所有盛家先人。

闪电撕开幽暗的天幕，沉闷的雷声接着炸裂在医院的透明穹之上。

晏棽甩开他，也不回往前走。

盛林与母亲先在山下的小祠堂上了香，之后再乘车到达半山腰的墓园。起初几年，盛佳还能持走路上来。后来大病一场，在平地上连续走十几分钟都要。盛林便不再依着母亲徒步上墓园。

家里的规矩，清明扫墓要尽早。五整，盛林穿整齐到餐厅吃早餐。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盛佳被她的护理师搀扶着走下楼梯。盛林起替下护理师，扶母亲在餐桌前好。方姨把盛佳的早餐端上来。

从此以后，他只剩下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