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竞标的资料都是重要机密，你确定没有哪个环节有遗漏？”

“杨总，我发誓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密码，连苏伊都没有。”苏景急。

苏景把手上的报告拿给他：“拿小标的叫志鼎建设，是六年前成立的一家公司，这六年间发展特别顺利，营业额基本是年年翻番，去年刚拿到的资质，这次价恰好比我们低一个；拿大标的叫君悦集团，这家……”

凉而绵长的雨。树上的黄叶如同得到了某讯号，随着大风纷纷落下，铺满了整条柏油路。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撑着伞行匆匆，天空灰沉沉的，空气里有的味，让人不过气来。

杨亦遵神一凝。

不，这世上，还有一个人知，并且他用这个密码解锁过他的手机。

杨亦遵神变得有些复杂，对苏景了个安抚的动作。他记得那天，他们早上在办公室开了一上午的会，也就是那一天，夏为曾经来找他借过车。

“是什么？”杨亦遵看他的表情就知他一定是想起了什么。

来之前杨家四老爷待过，事关光鑫未来几年的发展，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两个标拿下。杨亦遵左耳右耳，与其说过来竞标，不如说是过来划的，该跑的程跑完，就拍拍手净利落地把锅甩了去，彻底不闻不问了。此前苏景曾提醒过他要私底下多跑跑，结果全被杨亦遵无视。现在会现这样的结果，也算不意外。

杨亦遵打断他：“君悦？”

对面的神渐渐变得犀利，苏景立刻慌了，电光石火间，他想起了发之前，密码箱上那多了一格的计数，顿时脸发白。

“我没有开过密码箱……”杨亦遵的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着。

苏景以为杨亦遵至少会表些许遗憾或者懊恼，但事实是，杨亦遵听完后半表情都没有，低拿着指甲刀咔咔地修剪自己的指甲，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关联。

“发前的那一天，我锁箱的时候，发现办公室的密码箱有被人开过一次，但是我当时以为是您自己打开了。”

杨亦遵难得用这么严峻的语气问话，苏景一阵慌：“没有啊。”

“可是，这个密码是您亲自设的，除了我之外，应该没有人知了啊。”苏景疑惑。

这不是苏景第一次见到杨亦遵的冷淡态度，他只是不明白，明明有办法可以争取，却刻意不去，这对公司有什么好？这无作为，对企业来说，近乎是一打压了，杨亦遵一贯不把光鑫放在里，苏景是早就知的，但这好歹也是杨家自己的公司，至于这么不上心吗？

杨亦遵沉默不语地靠在休息室的座椅上，桌面上放着一份文件。

“对，”苏景茫然地，“说起来，这两家都是最近这几年才发展起来的新企业，而且这次竞标，他们的价都只比光鑫低那么一，我觉得……太微妙了。”

“竞标结果来了，两个标都丢了。”十分钟前，苏景遗憾地告诉他，此后便一句话也没说，静静待在一旁，等着他发话。

杨亦遵手指僵住。

最后四个字，苏景的声音已经小到听不见，但是杨亦遵还是听了他的意思。

“拿到标的是哪两家？”过了一会儿，杨亦遵终于剪完指甲，满意地了下，这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