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我暗暗一惊。

“他现在已经不在米兰了。”欧文说。

字里行间的措辞中，一个姿容靓丽，但格刚又城府颇的女王形象浮现在我的前。

“对了，”我想起来，“你从西班牙回来，拜托你的事情有眉目吗？”

我淡淡：“不准用这么恶心的语气提我母亲的名字。”

我猛地站起来，把事情联系起来一想，立即找到了

“复仇？向谁？”我说，“卡斯利亚的女王？”

“那家伙，一直行踪不定。”欧文不甚兴，“我也很久没见他了，听说他在米兰。”

我叹了气。

轰隆一声，欧文的椅往后翻到，他连忙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大怒，“你发什么神经？！”

我懒得理他，匆匆翻阅了那一沓泛黄发脆的厚纸，从那瑞丽的字迹中，可以受到写信的女那尖锐的个和倔的脾气。

不成把他的尸从城墙上下来再吊得老地审一审？”

“法国国王啊，我今天刚听说他的军队已经越过米兰继续南下了……哎，喂！你嘛去？”

“谁？”

我盘转着手中的木杯，没有说话。

“不，没什么。”我重新垂下睛，无事的样，“我只是听说法王查尔斯刚刚攻下了米兰。”

“也许另有其人。”我说，并未谈，我转而问：“弗兰呢？”

“行，我无法理解。总之你不准肖想我母亲，我浑都起疙瘩了。”

“米兰怎么了？”欧文毫不知情。

欧文扶起椅，坐下：“你才恶心！我这在情缅怀逝去的岁月，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忧伤，是你不能理解的。”

“嘿，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开问，不然还以为你完全不兴趣呢。”欧文揣着手，从腰带里掏厚厚的一沓发黄的纸，扔在桌上，“拿去。”

我抬起脚在他的椅上轻轻一蹬。

“跟我猜的差不多。两个国王不可能分享同一王冠，哪怕是夫妻也一样。”我说，将那一沓旧信纸收好，“伊莎贝尔女王对费迪南国王心怀猜忌，虽然她也怀疑波吉亚，但对贝特丽兹总有些信任的。”

欧文问：“你打算复仇吗？”

“呃，说的也是。”

欧文用一怅惘的语调说：“贝特丽兹小当年在黎可是芳名远播啊！真是令人难以忘怀的……”

“什么玩意？”

欧文问，“怎了？有绪了吗？”

“难不是她？”

欧文冷笑了一声，“信任这东西值几个钱？伊莎贝尔女王在德里巡礼的路上遇刺，跟着柯雷拉公爵就被女王禁在天主堂，当晚就死了，再然后雅城被洗劫一空，连仆人的孩都被扔池塘里溺死，整个城堡变成一座死城。”

“你不会看吗？伊莎贝尔女王写给贝特丽兹·柯雷拉公爵夫人的信。”欧文说着又耸耸肩，“当然了，作为一个法国人，我还是更加愿意称她为贝特丽兹·波吉亚小。哎，柯雷拉这个姓氏总是不断地提醒我，人总会有嫁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