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完全知晓了。

此后的每一天公爵都在蓝迪瓦的最前线，他住在营地里，与每一个士兵一同作战，每次锋总会现在方阵的最前方。

在我的记忆里，沙堡的底层是黑暗的地牢，往上一层是挂满机械和刀的解剖房，再往上是禁止的，摆满毒的贮藏室，然后上面是图书馆，最上层就是我和导师以及一些沉默而森的怪人所居住的房间。

于是战事暂停了，双方开始了漫长而乏味的谈判议和。

——那正是整场战争最为胶着的二十多哩，敌国的军镇已经在了望的范围之内，几乎在一天之内，原本白炽的相抗局面现了一边倒的趋势。

仅不到一星期的时间，阵线便从蓝迪瓦南移，向卡塔赫纳北方的黑石地，胜利就在前了。

“战无不胜！”

西泽尔曾经跟我说，他的兄长生来便是波吉亚家的擎旗手，只要有公爵在的军队，就绝对没有溃散的一天，只要有公爵在，波吉亚家就永远不会输掉任何一场战争。

我犹豫再三，还是跟佩德罗波吉亚公爵提了要去一趟沙堡的要求。

沙堡中好似空无一人，

他是天生的将领，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他冲锋陷阵。

我推开了沙堡的大门，然后循着昏暗漫长的阶梯，走向了塔的房间。

——甘迪亚公爵佩德罗波吉亚的登陆令整个阿拉贡王国的臣民都振奋了起来，在蓝迪瓦的所有营地里，每一个士兵当听到“上帝的持矛者”的称号便激动得呼万岁，仿佛公爵的到来便给阿拉贡王国带来了上帝的荣。

从我们在甘迪亚公爵领登录后开始算，十一天之后，卡斯利亚王国的军队里便派来了举着白旗的使者。

“战无不胜！”

那是一片被绿洲所包围的，金黄却了无生机的圆形沙海。踩在脚底的沙粒的特殊令我心难平。

于是当天晚上我就快加鞭地往北而去，一天一夜之后，我抵达了那片熟悉的沙海。

从第一次见到甘迪亚公爵时，我便折服在他那刻的个人魅力之下。

西泽尔还说，他唯一崇拜的人就是他的兄长，佩德罗波吉亚公爵——

军心前所未有的振奋，佩德罗波吉亚公爵第一天微笑着骑在上检视了阿拉贡的军队之后，王国的阵线便向卡斯利亚的腹地了二十多哩。

一切传闻中的比喻都未曾夸大，公爵的确是能带领波吉亚家走向君临整个欧洲大陆的君王。

据说那座城堡已经矗立了九百多年。在罗帝国的旧影中便存在的这座城堡，是波吉亚家族历史上一些奇特的人所静修的地方，也是波吉亚家一些位权重的人最终选择自我放逐的归尽之地。

我骑着跟随公爵穿越阵线，听到震耳聋的呼声：

“战无不胜！”

让我意外地，公爵没有询问我任何原因便同意了。

位于瓦西亚北方，一片奇异的沙海之中，别称“沙之城”的城堡，是用劣的砂岩和大的灰石块所建造而成的。

于是我想到了沙堡，我的导师，沙之城的贤者这时应该就在沙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