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原本还是笑听着，就好像一只抓了老鼠的猫，在看老鼠垂死挣扎似的。但是，听着听着，那嘴角的笑容就渐渐僵了，拳握起。

“呵呵……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净。所以啊，你真是这世界上最虚伪的人……在你认真地向我歉的时候，我就知了。”

“明明是你自己懦弱，犯下了大错，却还不敢承认，却非要把这罪过推给别人。陈煜，你现在对我和季洋的，其实就只是因为，你没有勇于承认错误的勇气，你不敢自我检讨。陈煜，你这样的人，活着，都对不起你去的空气，活着都是脏了这人世。你是个懦夫，天底下最大的懦夫……”

陈煜颇有派地往椅上一坐，环抱着手臂翘着二郎儿，着笑看了他们俩好一会儿。这才推了下鼻梁上的镜儿，笑：“这脏事儿，你还抓起来没完了。这世上，能好好活着的，有几个人是净的？你对尤娉婷的事儿，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吧？季洋还不知吧？”

“那不是我让人的！是秦皓让人的！”

“如果我是懦夫，我不可能活到今天！如果我是懦夫，你俩今天就不会躺在这里！我是勇者、我是者！只有我，只有我才能给鲲鹏报仇，只有我才能给他讨回一个公！我会为他十几年的青讨回一个公、我会为他不值得的丧命讨一个公！只有我，只有我会这样对他

忽然猛地起，一个箭步冲到林允琛面前，一脚踩在他的心上，狠狠地怒：“你给我闭嘴！”

后跟着的那六七个黑衣人还给面的，一直规规矩矩地跟在他后，还有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木椅，在他走到他们面前之时，把椅放下了。

“所以我们纵然有错，错也不及你的大。是你没有尽到为人的本分，这才让他走上了歧路、这才害了他……是你害死了他……”

有两个小时。如果疾驰到学校，差不多也需要这些时间。

“呵呵……被我说中了？无法面对你自己了？陈煜，你撒泡看看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可笑成什么样？为了追我，窃听、偷拍、模仿杨明，够努力的啊……呵呵，可是费尽心思地努力追了一通，却发现你的本就不是我，却发现你只是在用我来逃避你对王鲲鹏的眷恋。呵呵……真可笑，人活着，却连自己的心都搞不清楚，不是连小猫小狗都不如？小猫小狗还知谁是主人呢！”

“是么？”林允琛的声音是虚弱的，但冷笑的气势却是不弱，十足的嘲讽：“不是这样吧？陈煜，你是在王鲲鹏死后，才发现自己不喜我。陈煜，你想报复我和季洋，到底是因为我们真的犯了罪，还是想买自己的心安？”

“你给我闭嘴！”陈煜一声怒喊，脚在林允琛狠狠一碾，指着他：“你听着，我不是懦夫！我不是懦夫！”

“呵呵……”陈煜却是一儿也不害怕，笑得悠然。

“陈煜，你该报复的人，不是我和季洋，而是你自己。是你，是你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是你面对情之时太懦弱，才造成了鲲鹏的惨死。如果你没有逃避、如果你肯放低自己拼尽全力去缠着他去他，他不会走到今天。你他，救他、就是你的事。我和季洋只是他的朋友，我们不是必须要尽到人一样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