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珉问：“你本来打算坐一宿吗？”

小孩抬问：“多久以后？”

李非珉：“…”

“陆神！早锻去吗？我刚刚找到一副球拍。”李非珉靠在房门。

然后就是落锁声。

陆一在梦里和小时候的自己坐在一起，他问小时候的自己：“你信不信以后有人会这么好？”

“一一，你在家懂事。”有时候是陆俊说这句话，有时候是苏洁。

李非珉隔着被很义气地拍拍他，柔声说：“喂，以后我陪你玩。”

“什么？”

陆一飞快动手机屏幕的手指不动了，他扭扭脖，仰看着天板，说：“因为无聊呗，这两个游戏自己一个人就能玩，玩得多了当然觉得有意思。”

李非珉此人一诺千金，说陪陆一玩，第二天一早起床果然开始喊着陆一一块打羽球。别墅里其他人都还没醒，他跟陆一是醒得最早的。

陆一没办法了，给手机上充电，关灯慢腾腾摸上床，两个人平躺着。

屋里只剩下小小的一个人。他唱了两首童谣，回音空让人害怕，于是他从铁盒里翻扑克牌，用纸牌算24。加减乘除刚开始学，小孩算起来颇为费力，他也不恼，就这么盯着牌也能盯一下午。

李非珉想象不来，他还记得自己上幼儿园时，每天放学，他妈厂里有一个老爷爷会挥着小旗，把他们这些职工女都带到传达室去，等职工下班领着孩回家。他们一溜小萝卜，就跟着那个老爷爷往回走，在传达室里排排坐给老爷爷表演才艺。总之他是永远有玩伴的。

“没人陪你玩？”

小时候的自己不说话。

“你长大，我就来了。”

远航一家搬走后，陆一再没在小区里找到玩伴。陆俊和苏洁忙起来顾不上他，那时候又请不起保姆，就简单暴地把陆一锁在屋里。

“那你怎么还不上来。”

在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你知吗？”

父母之尚有条件，动辄后悔女的存在阻挡了他们追求事业的脚步，想要陪伴却总难以实践，全成了空支票，后来空支票也没有了，很脆的给钱。但总会有一个人没有条件地说要给你陪伴，你心里知这多半难实现，但听到的时候却难以自抑地鼻酸。七岁时缺少的玩伴在十七岁得到了弥补，陆一在梦里哭声。

“嗯，晚安，傻。”李非珉困倦地闭上。

第20章

“怎…怎么可能，有这好事给你？”陆一僵。

他挥着球拍走上前，发现陆一居然没骗他，桌上摊着英语试卷，正奋笔疾书。李非珉晃悠了两圈，被勤学的氛围染，也拎自己的作业本。卧室里只有一张小桌

“喂，以后我陪你玩。”一个声音从天上来。

陆一背对他挥手，说：“不玩，我要作业。”

陆一的脸被手机屏幕光衬得十分白。

“傻才要跟你玩。”陆一嘴。

“没什么，拉钩。”

“也不是，就是我小时候爸妈都很忙，怕我去玩被拐走，就把我锁家里，我自己琢磨来的游戏。”

“真的啊？”李非珉在被窝里傻乐，笑声轻飘飘的，“陆一，你的技能为什么的那么偏？扫雷和24这东西，谁会喜玩啊？”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