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咔咔”数声，天牢门打开，一个太监端着数杯毒酒，走了来。

“你知不知——我有多恨你。”

。即便你不曾待我如，我心中……总是认自己姓谢的，也从没想过亲手害死谢家人——我一味回避，起初的确是怕你们以母亲之命威胁，借我之手伤了他，但那时齐江两家已帮我救了生母，我为何仍旧宁愿装疯卖傻，不肯告诉他真相？您难从未想过么？”

慕容毓俯下，贴在他耳，一字一句地低声。

言尽于此，一片静默。

“可我不想害了谢家，便由着谢家差害死他……”谢琀叹了气，“您说的不错，我的确是蠢笨如猪。那之后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要帮着一群从未善待过我的人去害一个与我相之人？”

一之间，沧海桑田。

“……”谢尧山睁，眸中闪过一片莫测之，沉默着没有开。

“你我离开你，我放弃你……最后，还要我杀了你？”慕容毓双目赤红地瞪着他，仿佛恨不得掐死他，近在咫尺，呼缠，谢琀却竟自他咬牙切齿的质问中听一丝悲恸的微颤，“谢琀，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从拿到那份伪诏开始，他就知谢琀已然存了死志，但那时他不懂为何非要如此惨烈，直到慕容慎登基，看着诏书上被重用的谢家弟，他什么都明白了——他要将皇位还给他，却要把命赔给谢家。

听见万分熟悉却又分外陌生的冰冷声音，谢琀仍旧死死闭着，陡然间浑发寒，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他后悔了，相见争如不见！他不想见慕容毓，不想看他冷漠的表情，蓄满恨意的睛，他情愿抱着最后一温柔的幻象去死，记忆里的慕容毓永远都是趴在栏杆上向他伸手来时那个情似海却毫不自知的耀少年，而不是，不是……

“下辈我不想姓谢了——我宁愿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若我要谁，便只将他一人放在心上。这辈成王败寇，您认了吧。是我害了谢家，命赔给你，那又有多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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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琀眸发亮地抬眸望去，转瞬又黯淡下来，饮下毒酒之时，双还不死心地望着牢门之外。

谢琀缓缓地坐了起来，眨掉多余的泪，苦涩一笑，哑声：“……你恨我，便杀了我吧。”

此正是两人幼时打闹的东书房，谢琀还能想起他躺在椅上，抬手将自己喝过的白梅茶递在自己边的模样。

谢琀像是被了一刀，陡然瑟缩了一下，蜷缩着向后躲去用力抵住了墙，仓皇间睁开，只瞥见一狰狞的疤，的泪已夺眶而，霎时间傻了一般，整个人都怔怔地望着他静了下来。

慕容毓站直了，手中随意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双眸黑如潭，神莫测地与他对视。

……难他真的连最后一面都不愿见了么？

谢琀望着他冷漠如雪的表情仿佛裂开一丝，压抑的愧疚与悲伤霎时决堤，锤心刺骨间生一绝望的勇气来，忍不住猛地迎上去抱住了他：“对不起

“呵，”慕容毓一抹难看的笑，眸中怒火一闪而过，忽地握了手中的匕首，“——凭什么？”铮地一声，他蓦地欺至他面前，将削铁如泥的匕首他脑侧墙中。

“谢、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