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席吧。”容开济挥挥手，径自去了书房，一迈门槛，微笑然消失，忧虑重重牵挂肚，枯坐许久，开始铺纸磨墨，练字静心，顺便打发漫长时间，直写到夜前刻，才搁笔去转了一圈，看布庄上下合力迎财神。

东大街商铺林立，时一到，炮竹锣鼓声一齐爆响，连成片，闹喧天，声笑语响彻大街小巷。

“老李、江柏。”容开济呼唤。

“哎，老爷有何吩咐？”家李顺一溜小跑靠近。

“谢谢老爷。”

容开济摇摇：“不了，我回书房守岁去，等候时迎财神。赏钱和烟炮竹等都备下了吗？”

容开济悄悄叹息，面上却不好如何，勉笑着观赏烟。

“是。”

我卓家究竟得罪了哪路神仙？这两年接二连三事，家竟不顺遂至此！

倒霉，倒霉呀！

“您是我的父亲，自然为我考虑；但陛下是七殿下的父皇，他难会为了臣严惩儿？”卓恺一针见血地提醒。

布庄事江柏躬问：“您不再用儿？”

“这——”卓志握拳，极度不甘不忿，憋屈接受事实。

容开济了把脸，洗洗手

无家可归或家远未归的布庄伙计和仆从们照例留下过年，他们随之起，纷纷谢。

“是，小的明白。”江柏哈腰，毕恭毕敬。他着布庄，一月仅固定回禀几次话，见容佑棠往上升，他待容开济便愈发恭谨。

数日光一晃而过，除夕夜到了。

满满一桌丰盛菜肴，泽鲜亮，香扑鼻，容开济独坐一席，毫无胃，只略动了几样，坐了小半时辰便搁筷，拿帕嘴，起，笑对下方的其余两席说：“诸位千万别拘束，既然留在这儿过年，辛苦事一整年，吃喝务必尽兴，守岁的酒已温上了，果糕也齐备，尽随意。”

“赏钱你俩看着派了，菜肴果品等也挑些赏了吧。”容开济温和吩咐，顿了顿，又严肃叮嘱：“此外，虽说年节应该放松赏玩一通，但燃放烟炮竹时必须小心，严防意外。”

“爹，我意已决，真的不能再留京了！”卓恺态度决，接着化，内疚：“但目前我还得养伤，等年后再跟母亲提吧，省得她难过得无心张罗过年。我无所畏惧，只担心您二老的。”

“唉！”卓志重重叹气，他并非愚笨，只是心疼又不舍儿，最终无奈，颤声：“罢了，你长大了，凡事须得自己考虑清楚拿主意，为父不能总替你主。佑棠虽然年纪小，行事作风却老辣锐而不失稳重，聪明机灵，加之又是殿下跟前的红人，只要没有大意外，前途应当差不了。你要去就去吧，男儿志在四方，家里为父暂时还撑得住。”

“谢谢爹。”卓恺哽咽，红了眶却扬起笑脸，拼命掩饰悲伤。

是他误伤了庆王殿下，你无辜被革职杖责，遭了大罪了，还不够的么？”

丑时，街上的炮竹锣鼓声仍未停歇，但容府的年夜饭吃了、赏赐也发了，除去守岁值夜的分人之外，其余都回下划拳吃酒或小赌怡情，后院恢复安静。

不同往年的闹乐，今年容府仅有的一个公远门了。

……

“您放心，早备好了。”

炮竹声中一岁除，我儿又长了一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