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这样关心我，容老肯定更心疼容哥儿……

郭达黯然内疚，勉扯笑脸：“老祖宗别担心，我好的。”

“你这样不兴，是不是被殿下责备了？”郭老夫人笑眯眯问。她有两个孙，但只亲自抚养过小孙，自然些。

“我失礼了，请长辈们责罚。”郭达老老实实请罪。

郭达忙快步行至炕前，跪在脚踏上。

静：“为了劝诫敲醒殿下，不得不尽快拆散他重的人，终究令其伤心，你们都别，一切都由我来担，哪怕舍了这把老骨也值得！陛下一直称病休养，要关不容丝毫疏忽，少不得我倚老卖老一番了。”

定北侯闻言扭，喝：“孽障！老夫人跟前，你不说主动侍奉，杵着等谁哄呢？没规没矩，还不跪下？”

“我知，殿下难免责怪，你被冷落得心里难受，但须知殿下为尊、为上，咱们为卑、为下，再亲密也要注意分寸。你之所以难受，正是因为平日在殿下跟前太随无礼了，那是不对的！将来，一旦殿下继位——”她顿了顿，一垂，打住笑：“罢了，你先改了这一样，今后我再教你其它的。”

“儿惭愧，让母亲这般忧思远。”定北侯十分尴尬。

“哎哟，快快起来！”郭老夫人急忙搀扶，把孙坐在榻前矮凳上，满脸心疼，关切问儿：“小二膝盖的伤，你叫大夫给看了吗？千万别落下病儿，脚多么重要。”

“听过的。”

“表哥又不是那好摆架的人——”郭达一语未落，已被父亲打断呵斥：“放肆！老夫人怎么吩咐你就怎么，居然敢撞？莫非想挨家法鞭了？”定北侯恨铁不成钢地训斥。

表哥会继位当皇帝吗？

“乖孙儿，只要你听话改了即可。”郭老夫人打起神，继续教导：“殿下待外祖家亲厚，那是他的好涵养品德，咱们心里也亲厚，但面上的规矩礼数绝不可废！不正，则不足以服，这理你也没听过吗？”

“虽然你们哥俩和殿下是亲表兄弟，但殿下是封了亲王的皇、是天底下第一等尊贵的，小时候称其‘表哥’尚可视为童言无忌，但长大了就得懂礼守矩，必须尊称‘殿下’，记住了吗？”

郭达愁苦叹息：“表哥要是打我骂我气就好了，可他只让反省，这多叫人惶恐！”

“算了算了，你别吓唬他。都怪我老婆，小时候多疼些，把他惯坏了，”郭老夫人再度阻拦，饱之情。

发呆的郭达猛地回神，刚要下跪，却听见祖母嗔：“好端端的，你又骂孩什么？小二，来。”

“罢了，你公务也忙，坐下，今后多留心吧，别再疏忽大意。”

“不教父之过，岂能让母亲揽责？”定北侯正。

郭达腰背

“啊？”郭达一雾。

“您放心，一早叫大夫给看了，他好得很。”定北侯隐隐没好气。

郭老夫人训导了儿，目光随即暼向一声不吭的孙，慈问：“咱们小二这是怎么啦？话篓忽然变成锯嘴葫芦了。”

“惶恐是应当的。不仅犯错需要惶恐，平时也需要惶恐。”郭老夫人握住孙的手，态度严厉，但语气和，耐心地教导：“小二，你尊卑上下这一始终得不好，很应该学学你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