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赵泽雍眉皱，难掩气愤受伤，万般不解问：“琰，老夫人为什么对付他？你我在西北并肩拒敌十余年，过命的情，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琰只是奉命，他烈反对，不过被老夫人和我制服了。”定北侯先解释两句，继而恨铁不成钢，蓦然变了脸，怒：“糊涂东西，到如今还未反省，跪下！”

无需再隐瞒，遂坦言：“殿下息怒,其中必有内情，我相信郭公有苦衷。”

定北侯疾言厉，猛地起立，毫不留情面地训斥：“琰，你实在太令为父失望了！当初送你国监，读书几天就不肯去了，闹别扭使，哭着吵着要从军，留书离家追随殿下。你以为长辈一无所察？实话告诉你，当年家仆前一夜就撞见你写信了，悄悄上报，老祖宗召我商量半夜，最终决定依你一回，希望多少能给殿下添儿助力——可你看看你都了些什么？嗯？为父只后悔当初没拦下打断你两条！”

“没毒！绝对没有！”郭达张调，他仓促站起，三下五除二脱掉靴、起，自己淤青红的膝盖，展示给人看，手指着伤痕急切解释：“表哥请看！容哥儿，你瞧瞧，给你药之前，我试着跪地半个时辰后药，并无任何毒害后果，只是、只是疼一阵，疼得厉害，约莫两刻钟即可不药而愈。”

郭达险些激涕零，两冒光地仰视表兄。

“琰，你实话实说，究竟哄他用了什么药？是否毒？”赵泽雍回神后立即问。

“容哥儿，我没有害你的意思。”郭达愁眉苦脸，放下穿上靴，恳切解释：“我真没想害你，假如是毒药，无论老祖宗如何解释我也不会哄你用。”

定北侯持跪地不起，潸然泪下，哽咽：“淑妃娘娘去得早，

请罪的郭达尴尬扭，郑重承诺：“容哥儿,这回是我对不住你，今后一定设法给你补偿！”

父命难违，郭达依言下跪，沮丧耷拉着脑袋。

“打死他什么？留着，本王有用。你们都起来吧。”赵泽雍虎着脸，凝视安静垂首的容佑棠。

“你简直胡闹！”赵泽雍严厉呵斥，“嘭”的举拳砸炕桌，震得笔墨纸砚抖动。

“你以为事事顺从就是对殿下好吗？大错特错！”

郭达错愕，特别不服气，张张嘴，却不敢撞盛怒中的父亲。

对方跪地,容佑棠尽量往后侧退避，难免失望，尽量平和：“郭公不必介怀。”

“舅舅，有话坐下好说，琰有勇有谋，是我不可或缺的臂膀。”赵泽雍言相劝，他虽然恼怒，但更急问清真相。

定北侯父都跪了，容佑棠岂能独站？故陪跪，幸而膝盖已得麻木，跪在的炕床前居然并无痛。

定北侯吁吁，老泪纵横，“扑通”跪下，与儿并排，哽咽：“殿下，老朽惭愧至极，哪里担得起您一声‘舅舅’？琰糊涂透，睁睁看您陷险境，却盲目效忠顺从而不予劝诫，留他有何用？不如打死算了！”

容佑棠瞠目结，吃惊地凑近细看，确定那伤痕与自己相仿，他茫然困惑问：“您、您这是为何？”

“表哥，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只别赶我走。”郭达手足无措，愧疚惶恐。

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