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雍的注意力大幅度拐弯、拐去令其可能暴怒的方向，他绷着脸问：“容大人，你是否用了那药？”

“是！”校尉张蒙领命而去。

“仔细危险。”

庆王愉悦放松时，往往亲昵称“小容大人”；但人前明确称“容大人”时，表示他正于愤怒的边缘。

赵泽雍板着脸审视表弟，久久不发一言，神极压迫力。

到底怎么回事？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郭公在门！里间的容佑棠忍不住“腾”地坐直，他疼得稀了些，一缓过气心里就只有一个念：我要问问郭公！一定要当面问清楚！

郭达被名，浑一震，握拳咬牙踏，暗中大呼糟糕，他僵梗着脖，目不斜视，一没敢看容佑棠，张禀告：“殿下，家父来探望您了。”

“殿下小心！”

要说郭公吗？

赵泽雍眉皱，苦于不懂医术，只能把瓷瓶给大夫。

“我——”容佑棠思绪混，无法否认之下，只好承认：“用了一些。”

咦？

然而，众目睽睽，而且庆王正疑惑打量着，容佑棠生生压下冲动，唯恐自己误会，仍抱着郭达不慎给错药、或对方所赠与自己之前用的药相克的猜测——认识年余，蒙受郭公提携良多，他为人豪仗义，怎么可能害我？

。

庆王眯起睛，愣了愣，蓦然清醒，脸一沉喝令：“立即验明瓷瓶之！”

“本王有伤在，不便相迎，张蒙，速速把郭老大人请来。”赵泽雍吩咐。

郭达一怔，惊讶得扬声：“我父亲来了？”

舅父来探？赵泽雍自然也听见了，他捺疑虑，略声问：“琰？”

容佑棠沉默斟酌，冷汗聚在下、落打天青锦袍，半晌，慎之又慎，糊答：“不记得了。”

意外突发，赵泽雍有些失控，他探手拾起：“这是什么？你用的药？”

郭达胡一挥手，烦躁得说不话。

“将军，令尊定北侯郭老大人来探望殿下，其车驾正停在营门，卑职特请示殿下的意思。”名为张蒙的校尉毕恭毕敬禀告。

郭达愧疚又动，站在门静听半晌，一颗心仿佛被油煎熬，不过气，萎顿憋屈，正抓耳挠腮不知所措时，厅外忽有一名校尉快步内，看见郭达忙垂首抱拳，嗓门洪亮：“卑职参见将军。”

家里不是定的晚上吗？

“哪个街的江湖郎中卖给你的？”赵泽雍又问，但丝毫不带质问或怒意。

将军？哪个将军？里间的容佑棠倏然扭，险些没克制住瞬间弹起。

“殿下，请由大夫验视吧！”亲卫们胆战心惊，忽地冲上前，七嘴八恳求，恨不得一把夺了瓷瓶，免得暗或毒伤人。

“是。”亲卫们轻而易举避开容佑棠，把药瓶递给大夫，后者把药瓶放在桌面，小心翼翼旋开，用细长银针伸去探了探，挑些淡褐药膏，细细观察，又略靠近闻了闻，而后抹在洁净白布上刮平了琢磨。

唉！

谅解我、谅解我……郭达

“是的。”

“等、等等！那是我从街郎中手里买的金创药。”容佑棠脱解释，他方寸大，情急之下抢夺瓷瓶，难以想象郭达可能故意害自己。并且，膝盖剧痛莫名开始缓缓消褪，一如发作时令人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