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二意思意思挪动一下，仍坐着，小声嘟囔：“我宁愿去打仗、去剿匪，也不愿当民夫修兵营。”

“随便言不行的。”郭达提醒：“正是因为表哥从不信开河，所以才得陛下信任，怎能自毁名声呢？”

“殿下放心，”郭远恭谨：“老祖宗这段日斋戒礼佛，闭门谢客。”

“陛下从未授予殿下组建北营诸将官的权力，某些人纯属多心。”容佑棠正气凛然地表达不满，接着话音一转：“不过，也许他们只是希望殿下言几句吧。”

容佑棠十分同情：“陛下就没派人协助吗？连征地都要自己上？论理这不该咱们吧？”

切齿，疼：“陛下有旨，限期三月要看见营地廓、年底就要巡查新兵练成果——但现在北郊还是一片泥地！老百姓的房屋田舍都没割清楚，建大营之前，居然要先征地！”

“没有，都没到位。”郭达愁苦摇，坐在椅上，两无神，有气无力地说：“地是划了，但还没清空；尚书是平南侯的人，那老狐狸卡得死，活像国库是他家的！人手？想征用民夫得有钱粮，太平年代的，谁肯白呐。”

“陛下英明神武，定会理解殿下苦衷的。”容佑棠好声好气：“而且，殿下为指挥使，总不能只有郭将军一个帮手，应该可以挑几个副手吧？否则岂不累坏了。”

赵泽雍笑而不语。

“那尚书不可能无缘无故为难吧？行事总有理由。”容佑棠直言不讳：“他或者他背后的平南侯有什么目的？这兵营还没建好，就想人了？”

混帐玩意儿，简直不是人的活！

“嗳，你想嘛？”郭达促狭问：“容小赖脸？”

赵泽雍并不回避：“平时不见他们积极，有好的事却争先恐后，样百。”

赵泽雍嘱咐：“不必理睬，叫家全打发了，免得沾惹是非。”

“哼，”郭达不屑地嗤笑：“这几天我和表哥总能偶遇勋贵，庆王府和定北侯府的门房天天收到一堆拜帖、请帖。”

容佑棠提议：“光看是看不来的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赵泽雍慨：“如今本王算是切实会到了。”

“快别提了！你当指挥使威风凛凛呢，其实就是个忙不停的！”郭达一肚气，拍大，哀叹：“这两天表哥和我就像民夫，在北郊奔走劳碌。陛下命我协助表哥、叫各合，可没吩咐，底下的人就能推则推、能拖则拖！那群孙，都憋着坏想看笑话呢！”

容佑棠问：“是平南侯授意，那工呢？兵呢？其实等新大营建立后，本就需要选官，朝廷上下，来来回回是那些人，避不开的。举贤任能，‘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都是为陛下、为成国事的，分那么清楚什么？谁也没本事把北郊大营收归中！”

“表哥有权力挑选副手，只是人选太多了，派系纷争复杂，尚未敲定。”郭达解释。

赵泽雍每次听到容佑棠自然亲密地说“我们、咱们”，心情就会变好。

郭远端坐，神情肃穆，慢条斯理训导：“小二，坐好了，你这样成何统？”

容佑棠沉思片刻，字斟句酌：“凭空想建个兵营来：首先要有土地，其次要有银钱，最后要有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