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仲雄明显在细细斟酌着回话，谨小慎微。

其实他们大概知：漕运司副使韩如晖跟当朝太傅其实并无血缘关系，只是很早之前因着同姓连宗、认作本家而已。韩如晖家极擅钻营，殷勤走动，效果是有的，比如其嫡长“如晖”，还

所有人都看何仲雄忐忑、谈吐不似往常大方，但大家都误以为三十的年轻人没见惯大场面，拘束张也是正常的。对外得一条心，同行年长者纷纷为其解围。

何仲雄咧嘴，勉笑：“那是，那是。承蒙容公不嫌弃，何某定当去贵府拜访。”

天南海北，说说笑笑。

孙同知却以为对方是张，怯场了，遂好意代为回答：“容公所言不错。何家从事河运数十载，最初的何老先生是理漕事的府佐，如今他们家至少有三十艘大船。”

容佑棠差没憋住笑：郭公，您是喝茶喝醉了吗？同知大人明明说：本家在京城，与关州分支少有往来，只算是远亲。孙大人乃其表夫，您却说“一看就熟”，待客人可真够意思的……

“哦，原来如此！”郭达愉快击掌，恍然大悟对关州同知说：“原来令表夫是吏员外郎啊，怪不得一看你就觉得熟！来来来，以茶代酒，咱们喝一杯！在京城时，我是经常见到孙大人的。”

容佑棠虽然早就了然于心，但仍绷住脸，表现得惊诧又意外，忙提醒：“嗳，这可真是够巧的了！如今我们剿匪军的韩将军也同是韩太傅的侄啊，何掌柜难不知？”

本来低调用膳的何仲雄突然变成谈话中心，脸都白了几分，竭力镇定：“郭将军好记，家姊所嫁的正是那一支韩府。”

更有刚才被谦让坐席的朱掌柜，他于礼尚往来，情介绍：“何家大姑爷还是京城漕运司副使的公呢，何掌柜年年都要京探亲的。”这话明显是给人抬价。

容佑棠借着自由行走的便利，特地挑了个不起的位置站着，大大方方观察斜对面的何仲雄。

“何掌柜当真明大义！”容佑棠慨。

“嗳，就是韩太傅家族旁支侄，像是叫……韩如晖！”万事通郭达笃定，他吃了一筷红烧兔，得意：“京里就那些官儿，来来回回的，待上一年半载就认得差不多了。”

郭达豪饮一杯茶，扭和赵泽雍说话。

但赵泽雍计划嘉奖后，就很少开了，他打算略坐一坐就回去。

容佑棠又去片刻才回来。他瞅准个空，走到何仲雄后，故作随笑问：“谈到江南风光，想必何掌柜最熟。听说贵府就是延河粮民运的，怕是有好几十艘船吧？”这个话题开启后，自有众人附和，总之不会冷场的。

的本事，千方百计想和庆王多说话。

“哦？”容佑棠就站在旁边，居临下俯视何仲雄，捧场笑着说：“原来何掌柜是漕运司副使大人的亲戚啊！下次您到了京城，有机会可得聚聚，不枉相识一场。”

何仲雄珠一转，赔笑解释：“略有所耳闻，只是韩将军负要务，故未敢打搅。”

接着，席间的话题已变成关州风土、众商谋生方式，十分洽闹。

“漕运司副使？可是那位——”容佑棠作皱眉沉思状。

负责活跃气氛的是郭达，这个他最拿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