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军医我知。”容佑棠敬重：“那位老大夫特别有责任心，整天被那么多人围着，不见他丝毫不耐烦。”

赵泽雍总算笑意：“他前两年因不适，从西北退下来的，回京也没荣养着，仍了军医馆，四跑。”

油灯昏黄，床榻昏暗。

你想找卫杰帮忙上药？

容佑棠像条搁浅的鱼，趴在床上拼命挣动。

“殿下，过段日我想回老家一趟。”容佑棠当然不会傻到直接问“你知我真实份了吗？”，而是找了个

“抱、抱歉。”容佑棠尴尬至极，咬牙说：“实在太疼了，真难受。殿下，还没好吗？”

“叫什么？闭嘴！今晚不开，明儿你上不得。”赵泽雍低声喝止，复又挖一大团淡褐药油，抹上，糙手掌下是腻肤，来回抚摸时，心底有说不清不明的异样觉。赵泽雍暗叹：这小，果然没有半分肌，这肤，简直像……啧~

太莫名其妙！

“多谢殿下。嗳，我觉好多了，总算能弯腰了。”一份痛苦一份收获啊！容佑棠穿好衣服，弯腰靴，喜滋滋的。

“殿下——”容佑棠又想起那事来，言又止。

“好了。”赵泽雍顺势，倏然起，把白瓷瓶放回桌上，推开窗，凛冽北风瞬间冲来，把他背后还没穿好衣服的人冻得倒气，赵泽雍想也没想，又“啪”地关窗——于是他更烦躁了：本王为什么要顾着他关窗？

庆王呼节奏微，挨着坐在榻沿，忽然有些下不去手，但同时又有冲动、想更加用力……想看他拼命挣扎，听他哭泣求饶——

骑一整天颠得僵成块的背脊，被倒上军中特制的药油，庆王大掌落下，用力推。容佑棠顿觉辛辣刺痛，火烧鞭盐浸一般，痛苦层层叠加，连绵不绝，无穷无尽，叫人发狂。

容佑棠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我下次找卫大哥上药时，也咬着布巾好了，免得吵得他也疼。”

“他老人家可真了不起！”容佑棠肃然起敬。

赵泽雍呼，下意识伸手掌，用力镇压那鲜活年轻的，沉声命令：“别动，闭嘴。你吵得本王疼。”

我这是怎么了？

驿站条件简陋，即使最上等的卧房，也不过是被褥纱帐净些、多两个碳盆罢了。

不！

不知为何，一想到那场面，赵泽雍就满心不愉快。

殿下！”

“殿下！够了！可以了！”容佑棠哀嚎，他揪被褥，极力忍耐，蝴蝶骨微凸，背上全是冷汗。

异样情绪渐渐平复，赵泽雍又恢复了镇定，慢条斯理喝茶。

“琰刚从军时，也是这般。”赵泽雍喝茶，定定神，缓缓：“他好面，不肯叫别人知，晚上拿了药油悄悄找本王。不过，琰是咬着布巾的，不像你，鬼哭狼嚎。”

“卫杰有公务在，你别总打搅他。”赵泽雍虎着脸告诫：“你找——”找谁才妥当？本王是……没空的。他思考半晌，严肃嘱咐：“你找陈军医。他经验丰富，又是职责所在，仁心仁术，很不错。”

“有话快说。”

趴着的少年肤莹白，雪青衬仿佛一把就能撕碎，笔直双来。他疼得微哆嗦，控制不住地喊疼，偶尔几声，本能要逃离，却又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