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远被他的师父叫了回去，陆爻也没有来，因此这个院里也只剩下了这一群妖兽们。

白泽顺着他的视线，扫了周围一圈，反问：“不好吗？”

天空中的烟噼里啪啦绚烂绽放，五颜六，布满了整片天空，负责采买的弟将市场上能买到的所有烟都买了过来，各样式各颜的烟顿时让幼崽们惊叹地张大了嘴，坐在小板凳上呆呆地仰看着天空，连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白泽一脸茫然。

“他们没有见过，它以前是什么样，这里过了上百年，上千年，我也快忘了有多久，都还是这幅样。”

他以前还从来都不知，宗方也有这么任的时候？

他可能会再去领养新的幼崽，也可能会变成一把废铁。

调整一番？？？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才刚刚修缮过，那些弟也刚走没多久吧？

宗方摇了摇：“我明天让人将这里的环境调整一番。”

无数修行者追求长生，可拥有了长生之后，还能有什么目标是能追求的？

他可喜那个窗了，每天睡前都要看个好几遍，结果这次的年是要在这个到都是修行者的山上过，连那个窗都好久没见过了。

宗方：“我也要。”

白泽正要答应下来，忽然反应过来开说这句话的人是谁，登时浑僵住，不敢置信地朝着宗方看

所有人类和妖兽的寿数都是有限，只有他是冰冷兵，孑然一，除非折在战场，或者被人投熔炉，抹去神智，重新炼化成一块普通矿石，除此之外，他就只能冷看着世事。

终有一天，白泽会离他而去，和孟长霄一样，接着是厉铮和计殷，还会有林禺和阿宝，直到过了很久很久，没有人再记得他们，最后连他都会忘记这些家人的模样。

白泽顿时无语，看着宗方，半天说不话来。

他还以为自己会永远记得，可事实上，已经连孟长霄长什么样都忘了。

白泽忍笑：“我帮你再剪一个。”

“我应该带过来才对。”林禺有些失落：“我还以为很快就能回去了，以为这次过年是要待在家里呢。”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啊，久得连当初格乖张的十方剑都变得稳重，他经常被孟长霄训斥，现在却反过来包容其他幼崽，曾经他作为一把新生长剑横冲直撞，而如今，放望去，即使是最长寿的妖兽也没有他的年龄大。

宗方猛地收了手，又如同掩饰一般，急急忙忙收了回来，用宽大的袖挡住自己握的拳。

茫然。

林禺看着天空，忽然：“二哥给我剪的窗，还贴在窗上呢。”

阿宝疑惑地转看他：“？”

这个院的环境布局都是照孟长霄的喜好来的，和他从前的好差了太多，现在孟长霄死了，这个院也是属于他的了，布置成什么样，都应该由他的喜好来决定才对。

“说起来，这里一直都是这个样，从来没有变过。”宗方说：“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长生真是太简单了。

白泽愣住，不是很能明白他忽然说这番话的意思，下意识地接：“我想他们是不敢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