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睛，这些往事就会萦绕在边，周且听缓缓呼了几个节拍，让自己从过去的回忆中脱离来，冷静：“我不需要父亲，他也不需要多一个儿。”

裴冀贴着他，只觉得贴上了一块冰。

周且听闻言愣了，瞬间猜到了是吕品说了什么，面顿时沉下来，“没什么。”

“我爸爸是·。”幼年的周且听乖乖重复了一遍，咬字更加分明。

裴冀不知该说什么好，“那你……你原来知有这么一个父亲存在么？还是他突然找你……”

“我的爸爸叫·。”小孩齿还不甚伶俐，念到爸爸的名字时却格外清晰，一个音节都没有错。

“好……不去就不去，”他柔声，“你想要回去我还不乐意呢。”

周且听突然有激动地抬起来，“当初我无数次希望能见父亲一面的时候他可曾来过？”

小孩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一双大睛里满了泪，却并没有哭闹。他把话筒放回去，爬下沙发，一路小跑到自己的床边，小心翼翼地从枕下面摸一本日记，翻开扉页，一遍又一遍确认着自己没有打错号码，而那满的泪就在这一遍又一遍中失了控地落下。他听别的小孩总说家里的爸爸训斥自己，“再哭闹就把你扔掉”，他想自己肯定是生的时候太哭闹了，所以才会把爸爸气走，妈妈每天看到他也总是不开心。

这么清楚的话语，女佣却像没有听清一样又问了一遍，“你说你的爸爸是谁？”背景音中一个老人在问她是谁打来的电话，并直接接过听筒。

裴冀抚了抚他微微弯起的后背，“你还好么？要不要来酒？”

裴冀直截了当，“你爸爸怎么了？”

那边的女佣有些惊讶，问他的爸爸叫什么，还以为是哪个佣人的孩。

二十多年前，细雨蒙蒙的敦中，小小的周且听踩着家里破旧的布艺沙发，捧着电话的听筒拨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听到那一边传来女人甜的声音后，拖着的尾音：“你好，我可不可以跟爸爸说话？”

小周且听越想越气自己，日记本上稚/的字迹再一次被泪冲，覆盖了之前泪打的痕迹。

“那你……他应该在英国吧，你打算回去……”

周且听直接打断了他，“我不会回去的，我跟他的律师说得很清楚，他因为什么死了、死几次都与我无关。”

周且听撑着太，面无表情，“我一直知他的存在，但我们并没有见过面。”

周且听扭看着他，钻了攥他的手，“我没事，昨天晚上已经

。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老人恶狠狠的一句“野小，别再打电话过来了！让你/妈妈好自己的！这里也没有你的爸爸！你胆敢再打过来的话我要报警了！”说完，老人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吕品识趣儿地溜厨房，客厅只剩下裴冀和他两个人。

“怎么会没什么？吕品说你一晚上没睡！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也可以帮帮你啊！”

周且听板着脸：“不是帮不帮忙的问题，是……”他说着有些疲惫地坐下来，“我父亲昨晚给我打来一个电话，确切的说，是他的律师打来的，说他……他患上了癌症，已经撑不住多久了，想要在弥留之际再见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