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确值得他喜。即使……”即使你的父亲当初也是屠戮他族人的凶手之一。薄容一直以为林弦之无法喜上自己是因为中间埂着血海仇，而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一切不过是因为那人并不喜自己罢了。

兮衡，兮衡。—颜兮的阿衡。

日日不得安睡，餐餐无法。一纸书信传来，那人终于松，愿信他。可自己终知那人信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为了另一个人而愿意与自己合作。

他也曾希望在某个人的中听到这三个字。能信他，信他能为他复国。可是他知太难。他的父亲为帝王，铁腕生杀本是不可避免，但终究太过。但他又能如何？他为太，现成帝王，肩负江山社稷。明知那人是什么份，也知那人与自己之间隔的是似海的灭族血仇。更知那人生清冷，傲骨天成，岂会臣服于自己？可自己还是克制不住地要喜他。即使那人不信他，即使那人为了别人才在自己面服。

而对他甚至连半分的信任都难以施与。

卜颜的表情分毫未改，语气十分平静，目光亦淡然：“怎么？陛下这是要成全我和宰辅大人吗？”

“他迟早会明白的。只是需要

过了好会，才又似想起什么的，继续。

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对他人情至斯。简直比凌迟三千都来得更为煎熬和难受。

“陛下与他之间隔了什么，陛下自己也是清楚的。这坎一时半会是过不去的。可是，即使你与你的父亲有着不可切断的血缘之亲。但终究是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

两人彻底平起平坐。

兵符试探是假，可他的情意是真。

才智冠绝，晓人心的本领……更是。”

得不到他的心，难不成还囚不住他的人？放他和别人双宿双栖，那他还当个狗皇帝？如果注定他与他无法心意相通，那么他便把那个人锁在自己边，关在自己边。卑鄙又如何？无耻又如何？什么礼仪仁智。他不过是想怀中所抱的人是真实的，实在的。

而此刻，自己的情敌正跪在自己的前，却说了信他这样可笑的话，相比于那人对自己的怀疑更是讽刺。

“对了，你知不知他的字是什么？”薄容笑了笑，话语说得艰涩：“他的字是兮衡。”

“而我的真心已经给了别人了，所以陛下也就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关于他对我的如何如何了。除了让我觉得愧疚，陛下觉得难受。其他什么好都没有，又何必提呢？”

薄容只觉从心底泛了源源不断的苦涩，苦涩充盈腔，甚至迫地他再也无法把话说下去。

薄容明明是站着看着卜颜的，却又一对方才是站着看着自己并给自己讲理的错觉，于是愣了片刻，也坐了回去。

“真心需要真心去换。”

那人可以情至跨越仇恨，舍了骄傲，弃了安危去亲吻自己前的人。

“岷帝了什么事，百姓历史会说岷帝了什么事，而不是会说薄容这个皇帝了什么事。”

“你们休想！”薄容站起，猛地将桌上的茶盏掷了去。目赤红。双手攥。

卜颜站起来，了自己的膝盖，端了凳坐在薄容面前，缓缓：“容颜，才智，还有心计这些都不可能成为一个人喜上另一个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