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谢通幽轻声，他在暗夜之中看向沧玉，看不见他的神里带了什么情绪，只是觉得那双睛格外得亮，缓缓，“难如登天。”

像沧玉虽然早就被玄解打击惯了，但是今天见到对方控梦珠易如反掌的模样，还是会怀疑有没有带他来看医生的必要。

谢通幽轻轻笑了笑：“沧玉兄，你……真是个……”他顿了顿，不知说什么了一般，半晌才叹，“实在多谢你了。”

所谓老小老小，越老越小，玄解还没老就开始小，以前沧玉与玄解不贴近时，总觉得他实在乖巧听话得不像样，现在自己跟在边一，才发现玄解本就是个问题青少年！

沧玉隐约觉到了什么，又抓不住，他并不是那喜开玩笑开到不知分寸的格，听谢通幽声音认真，立刻将藤网降低了许多，温声：“这样好了么？”

尽君玉贤看起来像个庸医，不过好歹算是能开方，那句话说的没错，总比什么都不好。

虽是无用，但谢通幽或多或少确实觉到了些许安。

沧玉不太清楚谢通幽跟他师弟的瓜葛，只是觉得自打上山以来对方就表现得颇为欠揍，好像不得招人厌恶，一时有些纳闷：就算是仙凡有别，也没有必要这么尽职尽责的把自己的人设安排成这么个纨绔弟吧，你又不是蝙蝠侠？

然而这话跟沧玉说有什么用，他还在笑，谢通幽没有天真到觉得“罪魁祸首”会好心放自己一。

不过也是啦，这事不是不能理解。

难怪倩娘脾气暴躁，有时候沧玉实在很想对玄解生气，又不知该怎么生气。

沧玉才恍然大悟，想起来自己的确答应过谢通

然后谢通幽故作笨拙地爬藤网里唉声叹气，演技十分浮夸：“没有被可怎么办啊。”

沧玉不以为然：“不过这度，对你来讲又不难。”

他说得不是藤网。

毕竟照玄解的忍耐程度来看，他八成疯了都不会叫沧玉知，来来去去只会讲那几句话，无非就是觉得没有什么。这被困四百年都没有一觉的小孩，完全不能以常理来衡量，沧玉几乎要打起十二分的神去关注玄解，连八卦心都淡了少说百分之八十。

好险，差就收到好人卡了。

蔓都是你们搞来的？而不是它们自己努力长来的啰？

还要什么自行车！

责怪这样一个年轻人，未免太苛刻了。

“噤声！”谢通幽转过来，似笑非笑地在暗夜之中看着沧玉，声音轻飘，“沧玉兄莫非忘记来此之前答应我什么了？”

难得岂是这张藤床，是天罗地网，是仙凡有别，是他的命中注定。

“谢兄，我看君长他好像……”

“那我要怎么睡。”谢通幽沉沉叹了气，照他的手上去并不难，可是谢家大少爷不该有这样的手。

沧玉在心里了把汗。

好比方说班里第一跟班里第二考大学，结果第二名去了重大学，第一却差挂到三本，就算学校不差，可到底差距太大，心里难免是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