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两次？”

辛弈沉默半响，垂眸：“然非如此。”

督察院凭此得了中枢重视，每年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混迹在地方。上派监察，地方怎么说也要敬些礼数，一来二去混熟了脸，这就成了油差事。人人争往，不为监察，全奔着那心意好去。奉旨堂而皇之的去捞财，督察院能不拿东西再孝敬给太吗？只怕地方刺还是刺，只不过变成了别人的刺和太的刺。

柏九抬眸邃，“一次是洪兴五十一年，一次还是五十一年。”

“如今的锦衣卫也非前朝要枢了。”柏九笑了笑，：“皇帝自登基二十年起就渐削锦衣卫，我到时，锦衣卫已经少能参与朝中要事。原本拱行之要也给了京卫司，军政巡捕若没有皇帝直命谁也动不得。现在的飞鱼纹，刀都锈了。”说着指腹一停，问：“若是你，要如何？”

柏九一直听着，待他说完还递了茶去。辛弈接茶了，：“延长查时是东提议，章大人也没拦着吗？”

“民愤实不为蒋大人，而是官制监察。大理寺掌案审理，要的就是一个法字。正谓纲法不正，国本不稳。故此六人，须斩。”他眉间一正，又：“但地方行官，督察院难以监察审制。地方品级压人，权势遮掩，本就是养虎之行，却独独丢了锁链牵制，这是朝廷中枢疏漏。知府作恶，督察院年年下巡监察地方官员，却仅仅只停留数日即返。想这地蛇窝里纵横，翻个就能过了这数日监察。此案之后朝廷虽增加下巡之时，却无实用。若不想查，就是留十年也查不东西。”

“章太炎有心无力。太一向与他不近，皇帝亦有心留太风，此案收尾便允这个提议。后来太渐稳，延长查时也的确收了不少人狱，此事便渐略不提。”

柏九笑多了三分，“一年一换人从何调？若仅靠督察院的人，谁能确定下个回不是老朋友？上设直属监察官，直属皇帝有偏重之嫌，直属旁人有行贿之忧。以绝地方风气，大岚十九城三大府三藩地，这法止住了地方，布政使和亲王又怎么办？朝中派系错，人手调不，一手抓下去纠缠如何是好？”

辛弈锐的察觉着其中怕是有故事，只是柏九狭眸骤然不见底，不知该不该问。转念火光刹那间，又想起柏九之前的话，他是四十七年京，可萧禁一人等都他是五十一年京。大人对这期间四年一直未曾提起，不知是不是......忌讳。

“锦衣卫，锦衣卫有军政巡捕之权，大人可曾下查过？”

皇帝了近六十年的皇帝，他当年尚在腹中时便被托于前朝章家，襁褓之中就是由皇妃抱着上朝听政。直至近二十岁时才算参与国政，如今太

柏九指腹划过卷宗纸页，：“有，唯有两次。”

“非国事。”辛弈抿，：“倒像是家事。”

辛弈一愣，接：“整顿督察院，重筛督察要员，派属地方督察院，一年一换，绝不延时。上设直属监察官，不定游走查，以绝地方祸之风气。”

辛弈哑然，柏九话锋一转，“但若试想皇帝公正严明，朝中风盛清廉，派系之争无可攀。纲法通畅，律政力行，也非不能一试。”

柏九伸手了他的发，“不会一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