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元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困惑，两看着草纸，里轻声念：“莒、海、寻、艳、录？”顿了顿，就见小元脸上表情忽然变的古怪起来，“大少爷……您这是要写艳书呢？”

孙家老爷摆宴庆寿这一天，可称的上是昌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最为隆重的日，喜庆程度远胜除夕、元宵。这一天，同样也是检验城里达官贵人份地位的一块试金石：但凡有资格提前收到孙府送来请柬的，那都算是昌城里有有脸的乡绅土豪、官宦孝廉、德崇老，并且是为孙家老爷所认可的城中人。否则，便是你再有能耐、风再盛，也不昌城的富贵圈。

先前小厮在孙府门前搬运一盏盏福寿纸灯的场景，像是烈药引，突然就把隐藏在孙默脑海的这段回忆给行激活了，再被心思锐的沈俊牢牢抓获，并执笔蘸墨一字一句、从到尾给全照搬了来，这才有这本书的现世。

“没看到我在写东西么？你俩都安静！别了我思路！”

当天，沈俊站在破桌前就没挪开过，两小厮动作也都没停。

两列，落笔再起又开始写第三列，压就没空搭理小厮只言半句。

沈俊也不抬继续奋笔疾书，不多时，第一张草纸已是密密麻麻写满字。小安连忙把第一张草纸移到一旁，再铺好第二张。

小安应了一声，铺好草纸转就奔厢房，迅速朝着小院外跑去……

这时，县令长与小杰公也领着随从了府宅。两兄弟都不习惯坐轿，于是便各

主仆三人忙的午饭、晚饭两顿正餐都顾不着及吃。直到夜时分，沈俊这才放下手执秃笔，如释重负般叹气，“我们仨能不能咸鱼翻，就要看这本书能不能卖个好价钱了。”

天已幕，吉时将至。受邀的宾客们陆续乘轿、骑启程赴宴。轿夫们抬着轿撵‘咯吱咯吱’响在前，随从们提着灯笼，搬着寿礼跟在后。一望去，那一列一列的队伍就像是一群火蛇，从昌城东、南、西、北各个角落纷纷涌冒了来，蜿蜒而前，直奔城东孙府方向汇聚而去。

趁这空档，沈俊吩咐：“草纸所剩无几，墨也快用尽，小元，你去外面买些纸墨回来，只需拣最便宜的买，快去快回！”

就见新买的墨块一一被研成了渣，混着雪兑成墨，再借着秃笔成为草纸上一一横一撇一捺一勾一折。草纸一张一张被替换掉，堆在一起码成一叠，形渐成。

十二万字仓促而成，一挥而就。但这本书其实早就被刻印在了沈俊脑海，换句话说，是孙默生前早就构思好的一本艳书，只是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缘由，可能是孙默好面，也可能是不适，一直也没能以文字的形式把给呈现来。

既已成书，接下来要的就是找位慷慨主顾，把书给卖去。这事，沈俊由小元去办，他自己则窝在木板床上休息——虽说只是脑海里的记忆照葫芦画瓢，但洋洋洒洒十二万字写将来，耗费沈俊不少气神。指酸腕疼且不说，更难受的是也昏、脑也涨，全虚脱无力，连睁都嫌费劲。这油尽灯枯的觉一直持续到孙家老爷大寿当天，堪堪才散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