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般虚幻，躲避痛苦现实的最佳去吧。”

改变他。他勉接纳了自己本质之中不可否定的劣，尽不如神灵接纳他那么彻底。

“都好……我并不急于回去了。”

“群星之间没有更好的典藏库了，谢你的巧工艺，”卡拉斯回答，“你想何时回家？”

“在吉米的照顾下老死或者病死吧……吃过下弦月时的茶之后，浅浅地睡去，”奥林低声说，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像在谈论一场温和的睡眠。

“但是，”卡拉斯放下吉米，“你的健康……”

“哈哈哈，”奥林笑了声，脸上的横纵纹路纠成一团，“吉米，我要是还有摄政的机会，朝堂上必定只有你一个臣。”

卡拉斯撩起恶的发梢握在手中，在卧室的书桌前坐下，翻阅日常的作业。

“这里有吉米和他的伙伴照顾我，虽然不总是同一个吉米。”

“那可是……另一位神灵，”奥

“死亡于你，究竟是什么呢？”卡拉斯问。

“和最坏的时候比起来，还好吧。而且生死于你我并无阻碍，需要我的时候，把我叫醒就好了，”恶笑了笑，“经历过几次，有期待……不同的死亡。”

奥林叹息着起，拿起闲置的药剂喝下，再躺回病榻。也仅限于卡拉斯到访的时刻如此，平时他还是不喝，故而药并没有达到预期的作用。

“即使死亡于你而言有如梦境，我也不想你遭受痛苦。就算是为了我，珍重自己的健康。”

“你的典藏安置得可好么，”奥林问。

“老东西，你活三百多年，喜丧了！”兔在卡拉斯膝对着恶叫喊。

“我会叫醒你，”卡拉斯让兔退下，搂过奥林的肩，“大概会在孤寂的时候叫醒你。”

“你刚才说，‘最坏的时候’，你的健康还有更为恶劣的时候么？”卡拉斯问。

“嘿呀，”吉米在卡拉斯手里蠕动。兔的寿命短暂，情谊不变。

“火葬吧，如果可以的话……还没碰见过能损毁我的火源，”说到这里，奥林停下了，轻微的耳鸣冲上他的脑袋。

“那么，”卡拉斯小心扑倒他的恶，“不如给你梦境吧。梦境比死亡短暂，也比死亡妙，更有对现实的奇思妙想。”

“那是在战时，有一场战役需要我来驱动某件机，很不巧，只能是我，它力量大，足以牵制敌方全军，并且只有我能纵，”奥林翻了个，转向卡拉斯，“我去了，没成功，受伤昏迷了一阵。醒来又要接受君主的询问。”

病榻上的奥林见到卡拉斯，挥了挥手算作打招呼，因为人对力的消耗小，故而他的外表和行动还保持得相对面。为恶梳理发的兔也站了起来，快活地摆动耳朵。

“为何又改变想法？”卡拉斯伸手，兔吉米从卧榻上下，到他手中让他抚摸。

“那时我只能通过火源来接近你，真可惜没能帮你解围。”

卡拉斯起，到卧榻前抱了抱奥林。

“你啊……你……和吉米一样，不要以为我暂用这副外表，就觉得我是人类。”

“如何埋葬你？”卡拉斯问。

“如果你到孤单，就叫我醒来。”

“怎样的？”卡拉斯到病榻前坐下，吉米跟到他脚边，上他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