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呢，吃个，”姥姥说，“你妈国庆节连个假都没有，这几天中午我都得靠吃空气活着呢。”

一切都是老样，现在天儿凉了，河边没有难闻的味儿，只要不往河滩的垃圾那儿看，还是可以的。

“姥姥，”初一弯下腰看着她，“好好说，话。”

姥姥这回没在喊了，坐在床上，垮着脸发愣。

初一在门站了一会儿，姥姥的这个状态让他本不想走病房。

“嗯。”初一应了一声。

“吃饭了吗？”初一问。

“都说他死了，”姥姥说，“要不怎么警察都找不着他，死了就找不着了。”

他把脸扣到上，什么也没有说，就那么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初一没说话，靠在墙边看着她吃饭。

说话的对象应该是隔床的另外两个老太太，但那俩老太太却都躺床上闭着睛，一脸无奈，还有一个抬起胳膊挡在脸上。

姥姥看上去神很好，盘坐在病床上，扯着嗓门儿正在说话。

吃完之后他把东西收拾了扔掉，又在墙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医院。

这回姥姥没再怪气地说话，但是情绪也不怎么涨。

“我好着呢，”姥姥斜儿瞅着他，“你跑回来嘛，是不是你小姨给你报的喜啊？”

“你来什么啊？”姥姥看着他，“这位贵客？”

不想回家，也没什么别的地方可去，初一溜达着去了河边。

“吃饭。”初一说。

“不。”初一说。

回去的机票是后天一早的，他本来以为自己能在家待上一整天，没想到就这么半天时间，他已经有些烦躁了。

“先吃饭吧。”初一说。

姥姥看着他，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没有。”初一说。

“你有你爸消息没？”姥姥突然问他。

“哟！”姥姥一转，看到了他，脸上震惊得眉都蹦了一下，“你们看看这谁！我跟你们说过吧，我那个外孙！”

旁边床的老太太睁开睛往门看了一，哼了一声：“你可让你姥别再喊了。”

他站到树前，摸了摸边缘，熟悉的带着一温的让他有些鼻发酸。

“那你上哪儿工作去，自己找吗？”姥姥问。

没多长时间没见，初一却能觉得到，姥姥神是没以前好了。

初一没说话，走过去站到了床边。

“你看，”初一从兜里拿了小衣钢镚，贴在，“又见，面了，你俩聊，聊会儿。”

明天他打算去爷爷家待一天，后天

“我去买。”初一说。

他的树也还在原，像以前一样安静。

“你们那个学校，”姥姥边吃边问，“毕业了分吗？”

姥姥床挂着的牌上没写需要忌，初一在门的饭店给她打包了一份回锅，拎回了病房。

真是长个儿了，现在把脸扣上来都有儿费劲了，他笑了笑。

在河边呆了一个下午，快晚饭的时候，他又去打包了一个红烧饭，拎去了病房。

“就你一个结，你自己找得着才见鬼了，”姥姥皱着眉，“废，连个分的学校都考不去。”

姥姥拿过饭盒夹了一筷：“你给我开的这伙比你妈，她就想饿死我呢，省得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