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哪怕是他这灭绝人的家伙，也会觉得和这些人相起来更加舒适。

大业横断、妻离散，那次之后，儿毕竟还是和他离了心，言语之中虽无抱怨，但却也再不像原先般崇敬孺慕，至于妻姬妾，更是从未到牢中去探望过。

杨逾最后被判斩刑，族内男女老幼逢大赦免死，皆被囚于京师，一生不得踏府门一步。

“唉，”穆云叹了气，弯下腰把蹭到师兄怀里，“你说的也有理。”

若是之后能给帝国贡献，或幸运再遇上大赦天下，也不是没有重新起复的机会——当然，那就不是这一代的事儿了。

杨逾在踏上法场的那一刻，心情甚至是极其放松的，这时候的他，已经把死亡看了最好的解脱。

他有时于昏昏沉沉仿佛没有止境的痛苦之中的时候，会莫名想起苏倾，还有当年的太傅。

自此之后，新帝仁慈的名声传遍天下，百姓在纷纷叹其宽宏大量的同时，对新朝的生活也萌生了相应的期待和信心。

这些利害关系他是明白的，也知对杨府众多无罪之人囚禁终才是最适合下安抚民心的路,毕竟看不惯杨逾的多是士林中人,而这些讲究宽容博大的君,对赶尽杀绝这法还是不太喜的。

莫玉笙想要的是一个国运绵长的帝国，在能力范围之内，他们就要一隐患都不留。

而且……终不得踏府门什么的，这条命令相当有弹，只要确定那些人不会造成威胁，谁他们在哪里什么。

——在这个连坐盛行、动不动被诛灭满门的时代，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可以想象到的最好结局了。

路,能得到那么多支持也都是因为你表示会持文帝的德政，就算你以后手握大权了想要反悔,也不能在这个初初登基的节骨儿上和自己的主张对着啊。”

那温哪怕是现在在这冷暗的监狱中回想起来，都会隐隐到有暗涌。

沈悠一挑眉：“有理，你怎么就不听话，嗯？”

杨逾这一生，从来都对所谓的忠孝节义嗤之以鼻，但从青年时期开始，他就不断地栽在那些对其奉若圭皋的人上。

穆云不答，伸开双臂搂住他的腰，耍赖一样拒不吭声。

他越来越多地回忆起苏倾从小到大的样，想到那个孩总是用如何忠诚而渴望的神看着自己，不论遭到怎样的对待都始终不会冷却中的温。

最后事情还是如沈悠所愿那样发展了，他们两个都不是太情用事的人，既然在人家的壳里，自然就要以最认真的态度选择该走的路。

“其实对于你怎么置他们，我自然是无所谓的。”沈悠继续语重心长，“我从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可苏倾不,如果真的是他，恐怕要跪求你轻轻放过杨德了，我现在不求你这个，只想你别再折磨他……反正他也翻不什么浪，不若便囚在京城里，多加看也便是了，毕竟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是杨逾的，他却没过什么。”

穆云鼓了鼓气，不得不承认师兄说得有理。

可他就是气不过。

但是?

这其中固然有整个杨府都在严密监视制约下的原因，可归到底，无非是凉薄之人边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