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呃……对不起。”

“又在揣测我的喜怒？”周恒终于淡淡开。

“不过，既然这么有好奇心的话。看你今晚表现，如果好的话，我可以考虑告诉你。”他曲起指敲了敲郑毓膝上被冷落的匣，饶有兴致地歪歪，“打开看看？”

“哼，行了。”周恒终于憋不住轻笑来，放过了她，“揣测便揣测吧，不会因为这个罚你，反正量你也猜不来。”

她没有如周恒的料想，乖乖地下，回他同等温柔的一笑，抑或搂住他，对他说“我信您”。郑毓只是略有懵懂地仰，在沉默中眨了眨，于他的笑意缱绻中，礼貌地也弯了笑，“呃……谢谢您？”

即使是说过千万遍的话，也能称量着一如既往的情。

周恒忽然兴起，吊着郑毓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被他得一颤一颤，乖乖认错，又结结地保证再也不敢随意揣测主人心思，可周恒还是不说话，郑毓无法，又不敢躲开他的手，只能僵着脖试探地叫主人。

可对面的人却是第一万零一个。

周恒弯了弯睛，重新带上了笑模样，上好的骨相撑起了风般的璀然，与方才的施刑者判若两人。他奖赏般随手了她的后颈脖，话锋一转，“至于你方才揣测我的心思……”

周公对人心若观火，郑毓下意识地摇，顿了顿，又略低下应是：“我错了，呃……主人。”最后两个字轻轻地卡顿了一下，音量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明明方才餐桌上为着讨人兴还叫得顺，现在到了床上受了一掌又叫不了，人可真是别扭又复杂的生。

被不算温柔地摔到床上，郑毓自觉地端正坐好，仰讪讪地笑。虽然周恒此刻的神情动作都算不得温和，可郑毓心里却是松了气，那如疽附骨般的冷不再地黏覆于背脊，上位者终于大发慈悲地收回了威压，郑毓默默思忖：所谓圣心难测，莫过如此吧。

“帮你扇些，这贵的脸可厚些了？”

轻微的走神间，一件冰凉方正的东西被放上了她的膝盖，郑毓下意识地看去，瞧见周恒略带不虞的神，随即不轻不重的一掌贴着她的颊落下，“不专心？在那儿揣测什么呢？”

煮青蛙的温，无人会不相信这绝佳的好情人。

即使未看郑毓的神，光从骤然慌的呼声中即可知她的张，他手下发力，得她下意识鹌鹑似的缩肩膀又乖乖展开任他，再用力，又是一缩一伸，好玩地很。

微凉的手轻抚过她的面颊，凉丝丝地恰好缓解了新鲜的胀痛，惹得郑毓眯了眯，下意识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却不料那手又开，掌风不由分说地再次落下，加重的力打得她微偏。骤然升级的痛让郑毓齿打颤，却又随即乖顺地重新贴了上去，任周恒闲闲地甩着腕赏了几掌，打得那面略略地发起来，绵胀地贴在自己手心里，恰到好的红在她脸上如晚霞般染开，倒像是微醺了似的。

郑毓太知若是没有，这位周大少很乐意再补上若耳光来帮她拉下脸面，慌忙识趣地答是，讨好地抬手握上他的腕，忍着疼在他掌间亲人地蹭蹭，把方才叫不来的字念得格外利清晰：“往后再不会了，多谢主人帮我。”

“主人，您……生气了吗？”

他满意地搓手中的颊，看着手下的人疼得嘴颤抖却依然冲自己笑得温，方才停手，挲着她的脸，悠悠说：“你这面呐，该薄些的时候就厚得烦人，该厚些的时候偏生又羞了。”

心窝里残留的莫名的火气也徐徐散了，周恒嘴角了，两只手都被这大宝贝占着，索一脚踢开面前的卧室门，受两臂间的人被忽如其来的咣当响吓得一缩，“可别，合该是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