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今年的考成绩很不错，有三个学生挤了全省前两百名，最分甚至跻省前十，是一中建校史上最好的分名次。校长当然是非常兴，大手一挥就给这届带三的老师们封了大红包，顺便定下了团旅游的时间和地。

王力坠楼的地方已经被彻底封闭，事发现场也被学校临时挖掉泥地板，成了圃。十几栋宿舍楼就这里格格不地多了一块圃，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地遮掩。

陈松林反相讥，辛苦打拼下来的位置怎么能说丢就丢！再说，一个月三千块早已饿死街。

于是宋一就说我知啊。

也不晓得怎么的，宋一一听陈松林这话，就觉得是在说那个男神医生。宋一已经不止一遍被科普那位男神医生是如何的英俊非凡，更加傲人学历。总之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来瑞林这地方的神仙。

宋一一听是去香港旅游，顿时意兴阑珊，表示退。去哪不好，偏去那语言不通，单纯购的地方。去些什么龙虎山，三清山，婺源之类的旅游胜地多好。

什么？你知了？陈松林的语气不是一般的惊讶。宋一问怎么了。陈松林迟疑着回说没什么，只是有意外，以为你都不关注这些了。宋一就说，你是没见他造成的轰动，不想知都不成。

聊着聊着，陈松林突然说，你们那貌似去了个厉害的人。

宋一讲了一路的电话，等挂机的时候发现隔座位的女同志频率很地瞥了他好几。宋一有些尴尬地把手机回兜里。

宋一说这么羡慕也回学校教书去啊，你不就是舍不得那位置嘛。

陈松林笑着说能想象得来，既然你知他来了，我也没什么好说了。

两人在电话里相互埋汰讥讽一番，最后陈松林终于犹犹豫豫地说这次打电话的最终目的，问他回不回来。宋一很快回他说不回，今年学校要组织三老师集游，有公费旅游这等好事，嘛缺席。陈松林说那要不我来找你吧。宋一赶让他打消这个念，您大忙人一个，还是别随便走动了。陈松林很不兴，说我不就是想和你见一面，有这么难吗。你国家主席还是超级星啊。宋一说大老爷们有什么好看的，看你老婆去。陈松林说我儿一岁多，能说话了。宋一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说我考虑下吧。陈松林当即骂来，沙雕啊，你还考虑，考虑你个，爹别想当了。宋一笑了声，行行行，你来吧，看在我儿的份上。过了一会儿，宋一又说我现在好的，真的好，你不用担心我。陈松林说知，你这祸害哪有那么容易被灭掉，我担心的是瑞林广大妇女同志。招来宋一骂句。

宋一每次去堂吃饭都得路过这里，许是看得多了，那沉痛被稀释得几乎快要察觉不到。

考结束没多久，新一届三就已经锣密鼓地开始筹备补课事宜。一中今年考得这么好，肯定又要引大批复读生来拼一把了。复读生要缴额外的费用，学校又是一大笔钱账。

宋一很快变得无所事事起来，他没得暑假计划，唯一困扰着他并且永远没有明确解决方案的烦恼就是，今天吃什么？

假期。

宋一轻轻的，略带疑问的嗯了声。陈松林可能没听来，就顺嘴拐去了别的话题，之后也没再提要他回去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