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替我找一样东西。”景言正：“不如何，即使翻到十里河的河床底，也要把它找回来。”

而同指向这位香消玉殒的江湖女。她临死前暗示白灵飞上有皇者寻找了四百年的东西，他一直觉得那并非巧合，后来烟岚为挑拨离间他和白灵飞，便曾指施曼菁是明教中人。

他曾怀疑施曼菁与天一派有关，所以画她的容貌给墨莲华，墨莲华却没有确实的印象——不过墨莲华离开师门时尚且年幼，她没印象，真的能代表她没见过施曼菁吗﹖

墨大小星沫横飞，见都到景言脸上了，如果让赶鸭上架的礼尚书林沂看到，肯定又会洋洋洒洒几千字，赞太医院墨姑娘情率真、英姿飒然，乃国之大贤，恳求皇帝陛下将其立为皇后，为景氏皇室延续血脉——上一本意思雷同的奏折还在景言书房里，因为被他嫌太碍，所以拿来垫桌脚，气得林沂脸都发青。也多亏林尚书不知墨姑娘心里一直牵掛的都是白帅，更不知皇帝陛下早和白帅在宗庙里当著列祖列宗拜过堂了，不然的话肯定气到发疯，想一撞死在宗庙门前去见诸位先帝。

但她已经死去多年，还有什么能剩下来给他破解的呢﹖

那条打开秘密的钥匙，可能就在施曼菁上……

“很多事在之前没法知对错，所谓的选择，便是在力能所及下把这条路变成对的。”

——庄中有我夫君带的明教药典……罢了，让我带下去黄泉作嫁妆也好。

他之前让墨莲华去滇南，其实是想打听另一件事的。虽说天一派人才凋零已久，但四百年前呢﹖既然阿那环就是怀帝，而怀帝当年用术法向昭国元帅下咒，那么会不会……在天一派式微之前，怀帝其实是这个门派的人﹖天一派会有记载解除血咒的法门么﹖

太多数不清的疑问，使景言一时脑内得像团浆糊，仿佛兜兜转转，最终所有至关重要的秘密，都藏在改变他和白灵飞命运的这座芍药居里。

施曼菁对明教用毒熟悉至极，那时她说过能解白灵飞的毒非是偶然，自己夫君便是明教的掌药使者，彼此相恋后叛教派，后来被清算而死——那会不会是施曼菁隐瞒了一半真相，她自己本也是明教的人﹖如果她真的知血咒之术，那么她是从明教中获悉的，还是在別的地方掌握到……﹖

墨莲华一怔，觉得景言愈来愈有病——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病。

可是现在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却又牵扯了更复杂的枝节。

连续几日，景言都在城楼上待到夜时份。林尚书幻想皇帝陛下对转又离城的墨姑娘思念情切，好几次想趁机上城楼劝说立后之事，但都悉数被城卫军挡下了，对皇帝简直尽忠得令林尚书发指。

——陛下，这是白帅命卑职

“我立刻安排一队御林军，护送你去余杭风山。”

景言在城楼夜中独自风，几番挣扎翻湧，手里却始终握着那枚颈坠。

假设施曼菁真的曾经在天一派里，天一派似乎就和芍药居拉到一起去了，两个地方布局上的相似就能说得通。算起来，扶光篡去教王之位、天一派被灭、施曼菁和夫君逃去中原……这三件事几乎是同一个时期发生的，会否就是互有关联﹖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