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那边毕竟丢了二百年，早就不知给胡人成什么样。听说现蓟州人烟荒芜，连田也不麦，就算抢回了又有何用﹖”

“依各位大哥所言，是不赞成景言皇太北伐之事么﹖”

这段日来，两人心犹似堵了一块石，限期愈近、就愈担心连手一事会现变量。

——洛刻下分明有针对景言的

长街忽响蹄声，一辆车在人里扬尘而去。两人对视一，脸上皆是愕然。

那白衣人闻言抬眸，半张脸恰恰在竹笠之外，正是清秀如雪的少年之容。

皇太，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攻来洛﹖”

前路如何，他们一无把握，只能坐看中原慢慢走往那决定的一瞬间。

全中原目下最家喻晓的人，无非就是景言和白灵飞。自从九玄重现，天下激起千般英雄浪，南楚从偏安势弱、霎变成掌握半江山，这当中，还只是短短两年的事而已。

两人目光皆是一动。

白灵飞双手横搁前，五指正好搭在袍里的九玄上。

“时也命也，投胎在长城对面能怪谁﹖难要老为他们从军卖命不成﹖”

“理想不是银两，不需要被所有人认同。”被讥讽的皇太摇苦笑，朝少年低：“我们是将他们的未来押上赌桌的人，没资格他们去认同什么。”

白灵飞，沉声决然：“正因为我们输不起这场押注，所以才更要把师兄争取过来。”

“不就是﹗有安帅守着洛，即便十队应龙军来，咱们照样也扛得住﹗”

“南北方一直相安无事，只要没人找茬就行。真不知南楚的皇太想些什么，非得要来捣，现在好了，倒是得北方满城风雨、不得安宁。”

男人放下酒杯，轻轻握住少年骨节分明的手。

“嘿﹗有安帅在，哪能任姓景的逞威风﹗”

“兄弟怎么会算漏锋狼军﹖连克天骑见着苍狼旗都跑，有谁能奈何得了他们少将﹖”

“那是避无可避的事。”

是非功过，后世自有公论。他们天下争斗最心的漩涡里，唯一能够的，只有选择自己所相信的公义而已。

“听说南楚军不只要拿回整个北方，还要和那些胡人战，真不知最后会如何收场啊。”

那几个市井对他几番侧目，只当遇着怪人，转又兴起继续酒。店内有抱打不平的，又接着与那几人争论起来。

“反正我没这么乐观，咱家全帮可是随时准备跑路去江南的。”

“大街有太多人，车帘扬起来的剎那，我只认了长孙凯。”景言疾：“另外两个男人，一个很熟，另一个我没见过。”

少年沉默半晌，然后又问：“在幽云之地遭外族欺压贩卖的同胞，也与大家全无关系﹖”

南楚军会在明年底主长安、还是将和夏军缠战数年，都取决于明怀玉对联兵的答复，然而明怀玉几天以来抱恙，不但缺席早朝，就连各方使臣觐君，亦由安若然代为接见。

少年又再默然。

两人一边听，一边默默低喝了几酒。

少年抿不言。

“我明白。”

——中土正面临历史的转折，时局的去向却由不得他们决定。

众人愕然望去。

“只要能有日混饭吃就行，老才不他北不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