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树听完张了张嘴，却没发声音，又闭上。

“我刚才给学生讲题呢，不方便。”言小有手里还着半截粉笔，一一地往下搓着白粉末。

“没有。”江心想这不是件发封邮件就能说清楚的事么，哪需要劳动陈嘉树亲自当面来跟他说，分明是临时找的借。

看着陈嘉树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心里好笑，等了一会儿才打断他各稀奇古怪的脑补，问：“陈师兄，你该不会专门来找我八卦这个杯吧？”

说完陈嘉树就“气哼哼”地扭走了，江心却微笑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默默地给回答。

陈嘉树也知他能看穿自己，不过是想找个台阶下罢了。

等他走到江心办公室门，要去前实在捺不住了，又回冲江心不甘心地说了句：“秀吧！你就可劲儿地秀！我看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人搞到手！”

“哦对了，”陈嘉树临走前还想再调侃一下江心，便对他扬扬眉梢：“你知不知今天咱公司外面好多小姑娘都伤心了，还以为那杯是你女朋友送的，她们都觉得自己没希望了，看看我们的江‘司草’这回伤了多少少女心。你要不跟大家澄清一下？”

等他终于给最后一个学生也讲完问题后，看教室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他这才走到第一排靠边的座位上坐下，给他爸把电话打了回去。

“辅导什么功课？他又没问过我。”言小有皱了皱眉。

***

“喂。”言励接起电话时声音有些冷淡。

言小有在心里叹了气，开：“爸，有事吗。”

言励在电话那似乎是冷哼了一声，气依然不善，“你有时间给学生讲题，就没时间给你弟弟辅导一下功课吗。”

“当然有事。”言励声如其名，严厉地说：“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然而他这句话却似惹恼了言励，就听那边音调又提了些，“他问你你才给辅导吗？你为哥哥，就不能主动找你弟弟询问一下有什么可以帮他答疑解惑的？你还是个教授，受了那么多年等教育，连最起码的友兄弟都忘了？”

“快了。”

“没什么好澄清的。”江心笑了笑，“男朋友、女朋友不都是一回事么，早晚都得伤，反正希望这东西我也从来没给过别人。”

陈嘉树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赶清了清嗓，敛容：“当然不是了，我有那么无聊吗。我来是想跟你说，最近有几个想以个人名义认购的客，想买你手底下的产品，有问题吗？”

言小有接到他爸打来的电话时刚刚下课，周围已经围上来一圈学生，言小有拿手机看了来电显示，断后继续给学生答疑。

言小有听着这话都给气乐了，他在桌上敲敲粉笔，看粉末抖一个圆来，语气轻快地说：“爸，您说话得讲理吧。想让人帮忙辅导功课就该拿最基本的态度来，哪里不懂、想问什么、哪里需要加他都应该让我知，我知了才好选择着手的方向。要您的意思，他什么都不，我主动去问他？我怎么问？他要是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哪些地方有欠缺，难我就该把语数外政史地化生全给他讲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