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闻宇那时候才知，人和人之间，技术和技术之间的，思路和思路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徐星终于回过味儿来，等等，韩闻宇和陈厉认识？

因为时间迫，那机人的造型相当凹糟，关于语音对话也只能据他们程序死板的回应，基本上就是你说一句hello，它回一句你好，你问一句明天天气如何，它回一句，好不好要看天气预报。

乃至过了有一年，他还能清晰地记得当时陈厉那一副吊炸天的冷傲脸。

弟弟哎，你又怎么了？

这时，韩闻宇动了动，收起脸上的神，转看了徐星一。像是为了印证徐星的想法，下一刻，韩闻宇踩着台阶到天井，边走边看着陈厉的方向：“你之前参加比赛的时候没成功，现在这技术突破了，成品都来了，你也没必要这副表情吧？”

——

再挑一看，韩闻宇也一副徐星完全不能理解的神——他手里捧着遥控，抬看向天井陈厉的方向，廊灯的白炽灯灯光印在他脸上，将一脸沉默清晰无比的展现在众人里。

如今这张脸再次清晰的摆在地下，又堂而皇之那副熟悉的神态，看得韩闻宇手心手背都，恨不得上去就是一掌——还能不能好好看人了！？

这东西，说实在的，参加中学生机人比赛都有嫌丢脸，但韩闻宇那次参赛的目的本来也只是借机会去逛逛。

宇说，他来的这个航模最关键的一个突破技术就是自主悬停，大概的意思就是，航模直升机在旋翼的带动下可以上上下下前后左右的飞，但无法到如吊在半空中一样的悬停，这个技术在民用机方便一直难以突破，但现在这个国产机却真的到了。

但当时给他留下最刻印象的不是航模，不是比赛的结果，却是那个叫陈厉的男生。

那也是韩闻宇第一次知，什么叫自主悬停。

这么一逛，就遇到了陈厉，还有他那组的航模飞机。

而今天早上，当陈厉着一张谦逊温柔的脸走教室的时候，韩闻宇还一度在思考，是不是有谁已经提前把他狠狠收拾过了，所以现在格都变了？

但是等等，不对啊，陈厉怎么知的？而且他为什么没没尾忽然就来了“自主悬停”这四个字？

这会儿又见老样，心说变个，这家伙就是这副吊样。

当时的陈厉何止是傲气，斜都不带看人，那满满一个大会堂来自全国各地参加复试的中学生，好像除了他陈厉，其他人连带着跟来的指导老师都是空气一样，本不被他放在里。

韩闻宇当时就在心里骂了一声娘。

韩闻宇第一次见陈厉是在去年的全国中学生机人大赛上，当时他跟着学校的指导老师还有几个同学一起，报送参赛的是一个可以语音对话的小机人。

徐星转，纳闷地陈厉，一就见到他这宝贝弟弟一脸的冷嘲，而这冷嘲和他之前见到的都不同，如果说从前陈厉冷讽只是一情绪上的习惯，就好像有人说话说到重的时候会挑眉一样，那现在，陈厉这个满满脸的讽刺，绝对是一发自内心从内往外表现在脸上的神态。

说真的，韩闻宇长到十七岁，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骄傲鼻孔抬的够了，没料到还有比他鼻孔抬得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