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除了那对着他撒的格，唯一不变的，居然只有对他重又扭曲的情了。

“……嗯？哥哥你喜我对不对。”

他忽然想起了年少时白涂不知第几次和他表白的场面——

“那你不用怕了。”

……

只听他低声问：“喂，其实你真的只是怕黑，对吧？”

鬼使神差地，白墨丹凤垂下，白皙的指在白涂染血的脸颊尤为突兀，正如他们格格不的境。

“白涂，你敢！”白墨没等他说完便意识到他要嘛，清冷的神态一回变了，疾手快地去抢方向盘，却被白涂轻易制住，前的一切像是慢镜下放映般清晰，他却无能为力——

白墨推推上的白涂，刚才还的青年现在轻易落到白墨怀里。

作为兄长，他总是责备白涂当局者迷，总是残忍地拒绝弟弟违背常的情，可是他白墨是不是也只是自以为旁观者清而已呢。

听过吧。”白涂嗓音喑哑，本来要解释他没有哥哥指控的事，想起了白墨会有的反应，脆闭了嘴，带着重失望的侧影让他看起来像是丧家之犬。

“我永远都不会喜你的。”

在他里，白涂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蠢，可他没有看到，弟弟虽然和以前一样粘人，但是也已经长成了一个独当一面的大男人了。

“我不怕黑，我只是怕你不喜我。”

秒针公正地行走，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时间，白涂沉半晌，看着前面排练时经过无数次的岔，还是开了：“乔时照给我的解药，放你保险柜了。”

电光石火间，黑的凯迪拉克后座被撞得凹陷，乔时照还没有醒来便被撞得惨不忍睹。

他听到弟弟最后微薄的嗓音充满苦涩，然后上的那副躯心一一弱下去，化了白涂生命的逝。

那声音太小，很快被喧闹的声音掩盖，仿佛从未现。

“嗯，没关系，我连着你的份一起喜就好了啊。”

可是即便命运残酷如此，弟弟里重要的也只有他白墨而已。

“不怕黑你就别粘我这么。”

“以后没人烦你了，你自己好好吃药。”

白墨在手机联系上急救人员，耳边白涂的心几乎被那些远远围观人群的嘈杂盖过，虽然微弱，却一下一下透过他的心防，刺痛了他。

救护车的声音和警笛错，人声愈发嘈杂，闹得人疼。

白墨伸手把弟弟脸上的血去，那张俊却没有生气的脸，没有了平日里生动的表情，这副样还真像极了自己。

以白墨的，即便心里悸动，也不会追问什么，何况现下他还在为白涂对乔爵车的刹车动了手脚的事生气。

不知这时候在他边陪他赴死时哥哥想着谁，可是即便白墨愿意，他不会让白墨陪他的。

这人不是没猜到乔爵可能如此，而是即便猜到了，为了换自己病好，也要赴这个死局。

“……白涂。”白墨冷清的声音不如以往利落，上的青年膛里心有力，敲在他耳边却如夺命鼓。

“白涂，怕黑就回去走廊睡，我不开灯。”

“……我不怕黑。”

白涂把车开过约定地，潜伏已久的白面包车从左边全速撞来，白涂才冷静地想右打了方向盘，把白墨笼罩，似乎不想白墨看到他死后的惨状，脑袋还搁在白墨。

他从不知他弟弟有这么大力气，能完全掌控自己。

安全气尽职地弹，却来不及为白涂抵过下一击，白墨甚至来不及去看后面肇事逃逸的人，视线所及只有弟弟宽厚的膛和沿着弟弟下滴落到上面的血。

他也不知，原来弟弟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坏，乔爵还是白涂的好友，白涂还是没有动刹车的手脚。

于是车内一时无话，唯有引擎声规则地微响，像是死神无情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