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关上她家大门的声音传来，萧晨从被里爬来，脸上泪满面。不想去洗漱，她固执地抱着双膝坐在床上，侧过脸去望着床边空了的单人沙发继续泪。

晨光从窗帘的空隙里刺着萧晨泪的睛，她痛苦扭开脸。

“退烧了。”裴知一早起来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有沙哑，极了。

“那我过去了，你洗漱一下就过来，熬粥要四十分钟，你过来陪二玩一会儿。”

“嗯……”她闷闷地答应。

“……”萧晨蓦然睁大泪、仿佛见到神迹一般！

“听到了你不来开门？！”裴知的语气如常，“酒壮怂人胆了，是吧？”

“你才怂。”她着泪、小声说。

“我没有发烧。”她嘴闷在被里，声音闷闷的，“你不用替我编理由……你和明弋在门外面说话我都听到了。”

这样的晨光里，女孩坐在糟糟被褥之间、可怜又可地着泪盯着他看，裴知也是到心一震的。只是她神有些奇怪，既喜悦又伤悲，他站起来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额。

不用你找借解释我的病态，我的人生就是这么糟糕，你嫌弃、你走。

人的一生是有基调的，随着年龄增长、经历的事情渐渐多了就会发现，有些人每件事付三分力可以得到五六分的回报，有的人咬牙切齿拼尽全力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萧晨上学时刻苦读书到夜，学雕漆时过发烧也没落下过一天，可是读书成绩再好、中肄业，雕漆技艺至南国第一刀、无人肯传承。

说师父最多还有一年时间，叶怀远也已经结婚有了孩了，那么距离小满待她的最后一件事完成也没有多久了。萧晨到呼不畅，赶坐了起来，心里茫茫然一片地想着，在那以后呢、还要活多久才能找到传承人？还要……还要这样折磨我多久。

“你说什么？！”裴知提声音，看着嘴的人像只兔一样飞快蹿被里，他又气又想笑。

人生苦难多，不曾信过佛，裴知即般若。

萧晨没有回答。她在一幕幕地回想起昨夜与他有关的——汗的怀抱、贴着她后背的他烈的心、咬牙切齿的那声“萧、晨“，还有不知是不是梦的那句“放心睡“……不如睡过去死了算了，萧晨绝望地将脸埋在被里，在他面前这样疯癫地发癔症，从此以后他都不会把她当正常人看待了。

泪无声地而下，萧晨忍不住间的哽咽，轻轻一声，浅睡中的裴知眉一皱、睁开向她看来。

埋在被里的人不说话也不动，裴知叹了气，声音温柔了一度：“嗯？！”

她的人生基调大概就是“求不得“三个字。如果求好人事比如裴知，就会像现在这样，哪

“行了，不骂你。”裴知无奈地叹气说：“早饭想吃什么？粥、可以吗？”

裴知！闭目坐在她床边的一张单人沙发里！他膝盖着她的床，微微低着，上黑衬衫解开了三颗扣，可以看到一他肌结实的膛。晨光有一块落在他肩膀上，照得他脸半明半暗，犹如神邸。

萧晨浑一酥，无力地垂下、将半张脸埋膝盖上的被里。裴知她发的手轻轻的，“还跟小孩一样，发烧了说胡话、还从家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