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霆看了看面淡然的裴知，更无语了。

“外公你太过分了！”小混炸了，义愤填膺地冲陈正霆嚷嚷：“你每次都这样！你以后别再来我们家了！”

真好笑，又不是他动手打了谁，一个个却都好像是被他吓成那样。

变来变去的，憋屈得快要倒。目光扫到茶几上一盒营养品，他拎起来往裴知面前狠狠一摔：“这发你还拿给他吃？！”

唐志尧本来等着陈正霆说话，他敲敲边鼓、缓和一下气氛，但老董事长居然还有这说走就走的作？！

“喂？”裴知在沙发坐下，四下无人，他手指轻轻着涨疼的太。

“咳……”陈正霆咳一声，脑内搜索着离开的借，最终却默默转走了。

“……”司空良睁圆了睛，第一反应是外公你还愣着什么？快逃跑吧！

他俯去将营养品礼盒拎起来摆好，袋里的手机这时响起来。

夜里十一，C市知名房产中介公司位于市中心的总店还开着，二楼会议室的窗亮着灯，有个男人靠在窗打电话，是下午裴知家里那个律师。

司空良这时缓过神来了，好啊居然敢打他哥！

是不是打给裴知的呢？请示他房要卖去了。

竟然敢不听话？裴知转过看向司空良，冷冷一个神，吓得司空良连忙举起裹着纱布的左手遮住自己睛，然后转飞快回房间去了。

“闭嘴，”裴知冷声警告对长辈言不逊的弟弟，“回你房间去。”

“三爷爷！顺路带我！”唐志尧横着从客厅螃蟹一般划过，双手像雨刮一样摇着对裴知告别，“裴总我先走了！谢招待！再见再见！”

厨房门，手捧甜汤的唐志尧也完全被吓懵了，心中暴风哭泣着后悔自己今天不该来的。就像看过容妃刷桶的才都要被康熙死一样，暴君也一定会杀他灭的！

瞬间只剩下裴知一人了。

他是虚张声势地给自己台阶下，谁知年纪大了、准不比从前，本来砸向地上的，却撞在了茶几边沿，纸板礼盒一角“咚”的一声磕在裴知的小上。

初的风已经和了，裴知穿着单薄的衬衫也不觉得冷，侧避着风燃一烟，尼古丁从鼻腔一路刺激至肺里，心里那凝结的血才又缓缓动。

司空良委屈脸，但还是持向陈正霆发仇恨光波，而陈正霆还在“我真的打了裴知？我不是故意的啊！怎么办？！”的恍惚状态中，完全不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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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合适就卖，你主。”裴知挂了电话，往后靠在沙发里，静静忍了半晌，还是站起来穿过厨房走去台。

“报告！有买家现！”展曜声音听起来在开车，“据说是个长得很帅的年轻男人，买房给他未婚妻住，诚心求购！”

街边停着的一辆车里，萧晨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饶有兴致地盯着展曜看。

呼……裴知在夜风里、借着吐烟雾、轻轻地叹了一气。

“那个……三爷爷，那盒是我带过来的，”唐志尧举手认罪，争取一把死缓：“对不起！我不知伤不能吃这个！”

客厅里没有镜，裴知看不到此刻的自己——陈教授心设计的满屋黄调的灯光、都染不柔他一黑衣和冷峻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