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去年的事了，到今天拿杯

李之叙和楚景很是喜。他们两个人不太好，李之叙家境还好一，父亲之前还是县城里大铺的帐房先生，一直住在县里，跟着父亲见了不少人，酒楼饭肆没少去过，还算有见识，而楚景是农家，他们楚家举全族之力才供了他来，他至今也没回馈族亲多少，而附庸风雅的事都要钱，哪怕他买二两茶叶，那也是用来待客的，平常他自己是不舍喝的。

大燕上了等级成的杯是八个一，就这摆来是四个，店家忽悠他们说是这只了四个，四谐音死字，大燕是避四的，什么都不会四个来，谁了这么个大活计来犯忌讳，也不怕白？而且这杯得极巧，不如它的都是叫价十五两银以上，这就卖五两，想来就是残杯，掉价卖呢，但杯是不错，所以宋小五也没怎么侃人的价，叫来伙计问三两卖不卖，伙计当时说不卖，但他们父女看了价杯买不起手牵手要走时，掌柜的来了，夸了她一顿，还想五两银卖给他们，她爹傻，人家几句好话就想买，宋小五猛跺了他的脚，才把宋县丞那颗想捡便宜的心踩熄，最终以三两银的价把这残杯纳了手中。

楚景颔首，摸着手中如玉一般光的青杯：“玉杯青梅青茶，相得益彰，小五这是有七巧玲珑心，慧识珠。”

这也是人家卖不去当理价给他们了，她傻爹却当捡了个大便宜，隔三差五就要把杯拿来摸两下，说是赏玩。就宋小五看来，这是没钱没买过好东西憋的病，家里有个看着贵一的玩意，恨不能时时摆着，拿香供着，来个人就要炫耀一番。

在旁边被她爹了个小凳坐着行陪客的宋小五脸了，麻木地听着这两个叔叔绞尽脑附应她爹，没拆她爹的台。

她这爹也可怜，刚三十的大好青年，家有一堆一顿能吃五碗饭的小要养，外有上峰要打讨好，这正在上升期，憋屈的时候多，痛快的时候少，这想跟人炫耀的虚荣心，就成全他罢，遂宋韧唾沫横飞跟那两个好友讲述他们买杯的过程，宋小五就当自己没听见，由着他添工加料渲染过程。

两人是宋韧的穷友，宋韧这个人见到长官恭敬谦卑，殷勤切，但结朋友却不怎么问，而李之叙和楚景能与他结，也是几人脾相符，他们都不是心狭窄的迂腐之辈，更不是无视淡薄功利之人。

树下泡茶喝。

“这杯，也是我家小娘选的，去年带她去州城逛大街的时候她看上了这，指名要这个，窑铺掌柜的直夸她光好，还给我们父女少了二两银……”宋韧所杯摆给他们看。

宋韧等他们坐好，烧的时候跟他们炫耀，“早不是下了场雪？我家小娘邀我雪树下煮茶，我们用的就是这个壶，这杯，茶是我从青州城带下来的青城茶，还剩一，正好今日我们好友几人把它泡了。”

李之叙和楚景端起了杯认真打量了起来，看了一会，李之叙就首先语气中肯地：“此杯朴净素雅，尤其这杯里的这枝梅画得生趣灵动，大雅，大雅！”

杯还算不错，尤其茶了杯里，里的梅闪动，生动得就跟真的一样，想来工匠制造它的时候没少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