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有了……卫斯理早上去他房间看到的那幕。

方起州看懂了他的神，像在说：“你是不是要走，我是不是又给你找麻烦了？”他俯在他额上亲了一下，认真：“你要相信我。”

小虎睛睁得大大地望着他，像个遍鳞伤的小兽。

他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方叔叔不在家，他想起方叔叔被抓走了，就使劲给他打电话，打了许多个。可是方起州的电话一直于关机状态中，小虎打不通，急得团团转，没人开导他，他只能一个人钻角尖。

而方起州向来是个衷于自圆其说的人，他会给所有事情都找一个使自己信服的缘由。他对小虎父亲是谁不在意，但是小虎很在意，而小虎也不知于什么原因，很相信那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的话。所以他在晚上的时候，认真地照镜，想从镜中发现一些自己是蓝睛或者棕发的踪迹。他比任何时候都想要知答案，想得睡不着，而他一面因为大白的事情而忧心，一面因为方叔叔替自己罪而自责。再加上这个突如其来的“爸爸”的困扰，小虎看起来焦虑极了，他苦恼地抓着自己的发，嘴里喃喃说着一些方起州听不见，也猜不懂的东西。

方起州打开屉，从药瓶里拿了两颗安眠药来，小虎就抱着膝，靠在床，下抵着膝盖。方起州扭看了他一会儿，又将药放了回去。一直吃药是没用的，反而会让焦虑加剧。方起州拿上手机，准备下床去台，结果他一离开一，刚才注意力好像还不在自己上的小虎，立就抓住了他。

只不过，徐菁却和他说了一些不相的事，“昨晚上的时候，韩丹妮也被送到了那个神病院，她也切除了额前叶，二爷觉得对不起魏蓓蓓，就把她接了回来，关在院里，让人照看着不准来。”她以一同情的语气说着，“二爷把小文卓给我带，他现在是我的孩了。我告诉你答案，但是我想要你放弃你爸爸给你的一切，留给你弟弟。”

他是在打电话问徐菁找答案，但他一开始没指望徐菁能告诉他，只是他对三姨太调说，小虎很在意这个答案。

“我就在台，你能看见我，我不会走的。”方起州说，“你不是麻烦，知吗。”

小虎睡到下午醒来，杜医生又来了一次，给他检查了，说：“以后不能在淋浴室里睡觉知吗？受了什么委屈也不能，是自个儿的，折腾坏了找谁赔去？”他故意当着方起州的面说，是因为他认为……病人这样，明摆着是小两闹别扭了。

小虎表情动了动，眉或是睛，很浅地牵动了一下。好像是在焦虑，自己这拉着方叔叔不放的行为，是否也是一麻烦。过了许久他才，也不知是同意了他前一句，还是后一句话。

方起州就站在台边打电话，他靠在栏杆，夏夜的海风过来，他和小虎就隔了一扇玻璃门，远灯塔的光倒映在海面上，变成一金的丝线。

小虎还是看着他。

内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见小虎一面？卫斯理结合他不同寻常的举措，猜测：“他恐怕是想带走小虎，可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顿了顿，“所以只能放弃，选择一个人逃走。”

小虎讷讷地，他低看着自己的手背，因为扎针而有些乌青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