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渊窝在被窝里敷衍了，也不顾白看不看得到，独自会周公去了。

提起

“三五七言，悲秋之作。”复又问，“这字，你现下是认了多少了？”

“这两日都没有睡好，我先睡一觉。你也起得早，不如也一起来躺一躺吧。”

灶房里飘氤氲的烟气，带着炒菜香和滋滋的油声勾得沈慕渊有些饥馋。

一觉睡醒，神清气。床整整齐齐叠着自己那衣服，沈慕渊换上已经烘的衣袍，走客堂。雨势小了不少，淅淅沥沥得还有些刹不住尾。青苔垂青的老瓦檐上滴答滴答得往下坠着大珠，落在青石地上，或砸院中瓦缸里。隐隐约约能听到不远街市嘈杂的喧闹。

趣味。

顾白愣了愣，脸涨红，“只是随意翻到了这页，便抄了下来。”

沈大公自是不如父亲那般疾言厉，却也开劝，“阿清，你如今也二十有二了，为兄看来还是早让你成家的好，定定你的心思。你说你偏要寻个情投意合的，可这好人家的姑娘又哪是你寻常就能见着的，更何况还要朝夕相培养些情分来呢？”说着，看了看自家媳妇，“我和你嫂还是当年娘在的时候看着安排的，现在我们不也是情投意合。”

顾白恭恭敬敬答，“今日下午先生正好授课，我原是打算去听一听。平日里，早起了豆腐脑调卤儿，拉去外几个生意。等早的过去了，便回来收拾收拾。隔的王婶是多年的老邻居，一直都帮衬着我，有时哪家需短工了也会介绍一份。先生若是得空授课，那我自然是先去听课要的。”

“时常用到的字大多都是识得了。”

回了家，在书房捣捣鼓鼓地待了半日。再来时，理了两摞书，几笔墨还有不少上等的宣纸，遣了贴书童阿涣明日一大清早给顾白送去。

顾白刚褪下的血气又翻了上来。转收了桌上刚写的那幅字，只觉得有些碍睛，讷讷，“我睡得早，并不困。我去准备些吃吧，中午喊你起来吃。”

沈慕渊又窝被窝里，“你这李白的小诗倒挑得不错。”

沈慕渊吃饱告辞，撑了油纸伞闲悠悠地晃小巷，心里却一直酸酸的，顾白这孩，不容易啊。

沈慕渊，“今日便只看看，不必再练了吧。这笔我刚用了，初练功底总归要寻稍微好些的文房四宝，明日我便找人给你送一来。既是自家兄弟，也不必和我客气些什么。”

沈家大少一边喂着小儿吃饭，一边嗔了相公，秋柔情，风韵悠悠。开帮着小叔说了几句。

午饭是一碗炒青菜，一盆豆腐鲫鱼汤外加半只外买来的烧。沈慕渊四碗米饭下肚才停了筷，只觉得这一蔬一饭甚是香可，合他胃。抹了抹油滋滋的嘴，问，“顾白今日可还有何安排，平日里又都是如何。”

晚上一家吃饭，沈老爷对着小摆不好脸来。让他跟着老大经营铺，他偏偏是没那个心和耐。那理说小好读书写字，诗作画罢，考取功名也是个正事，又是敷敷衍衍，没有正。

沈慕渊觉得他如此乖巧，甚欣。

顾白视如珍宝般将那字铺在桌上打算好好观。谦卑，“顾白定加倍用心，争取早日能有资格与慕渊哥比肩。”

顾白抿了抿，中烁烁，最后什么也没多说，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