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羞又恼，终于忍不住抬起，却恰好与兄长着笑意的双眸撞上，似柔的霜雪碰上日的潺潺涓，于是满腔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只能又将埋了回去。

我最不喜兄长皱眉了，便努力囫囵咽下了那块香甜可的桂糕，用清脆的童音认真地告诉他：“兄长，我早就不疼了。”

秀珠曾经取笑，若是兄长的同窗老是撞见兄长买这些小玩意儿，恐怕会误以为兄长有了红颜知已。

兄长说了一大堆，我只能勉听懂兄长夸我心善，但他大抵是夸错了。

我年幼无知，自然不知我们这一辈的孩名字都跟玉石有关，只认定这是我和兄长二人之间独一无二的缘分，满心喜地扑兄长怀里，傻乎乎重复着：“如琢，明玉，如琢，明玉，哥哥，原来我们都是石诶。”

我甚至有时会无端生惶恐，担心我付的代价相比起所得到的太过渺小，害怕下一刻便会像西天绚烂的彩云一般消散。

我觉到兄长温的手指抚过我的发，声音带着调侃的笑意：“原来明玉妹妹竟是女红天才，倒是兄长有不识珠了。”

这可能只是兄长随鼓励的一句话，可我确实实实在在地放在了心上，越发认真的学习刺绣女红，从歪歪扭扭的鸭到栩栩如生的鸳鸯戏图，步斐然。

哥哥搂住了我，听见我的傻话也不反驳，只是拍了拍我的，：“对，明玉和哥哥都是石，所以就算是风雨打，日晒雨淋，哥哥都会靠在明玉旁边的。”

听见兄长哄了我，我于是再次把抬起来，委屈地说：“那兄长把绣品还给我。”却看见兄长不知从哪拿来了一支攒珠青玉镂簪，好声好气地跟我商量：“兄长用这个跟你换好不好？”

“好啦好啦，是兄长不对，不该笑话明玉。”兄长拍了拍我的，止了笑意，“明玉把抬起来好不好？”

我因为这拙劣的谎言安了心，对未来难得充满了期盼与喜，却不知世间好不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的理。

我怔怔地看着那只漂亮的簪，心里实在是喜，不解地小声：“可是我绣的不好……”

我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兄长有些惊讶，开：“明玉真是个心善不记仇的。”他理了理我的发，微风起了兄长绣着云纹的白袖，他的神越发温柔：“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贤良淑德的好姑娘。”

我从始至终都不记恨桃姨娘。最开始是因为我以为所有的生母对孩都是这样的，即使后来我被秀珠领走，明白了不是每个孩生来都要饿肚被打，我也不恨她。因为同时，我知了后宅不只有我一个庶的孩，兄长不只有我一个妹妹。之所以我可以得主母扶养，获得兄长独一份的关，都是因为桃姨娘的育无方。如果狭暗的过往都是用来换在光中躺在兄长温的怀里，吃着兄长亲手喂给我的糕这样温的日。那是再划算不过了。

可兄长却告诉我，他的名字取自“君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而我的名字也是玉石之意，多巧，我们兄妹俩的缘分从名字开始就注定了。

，我站起来，伸手想把绣品拿回来，兄长却手一伸，灵巧地躲了过去。我反而因为动作过急，重心不稳，撞了兄长怀里。一张脸都埋了带着清香的白衫里，兄长的温度透过衣衫传到我脸上，轻笑声传耳旁，我的脸烧的越发厉害，只听见侍立一旁的秀珠无奈地说：“少爷您可别欺负二小了，她毕竟才学了一天，已经很不错了。”

“对我来说，明玉绣的对兄长来说就是最好的，”兄长了我的脸，将那只簪温柔地钗到我的发髻上，“以后兄长的荷包就拜托明玉了好不好？”

我听不懂红颜知己是什么意思，望着兄长等着他给我解答，兄长却不开，只是拈起冒着白气的桂糕喂到我嘴里，望着我手臂上褐的鞭痕慢慢皱起了眉。

兄长的眉仍没松开，轻轻了我这段时间养得来有些的脸颊，声音有低沉：“明玉恨桃姨娘吗？”

兄长放学归家后时常会给我带一些小玩意儿，像包装致的胭脂粉，气腾腾的糯米团，不停旋转的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