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徊呢？”他声音微弱地问。

他抬手想摘掉呼，却带动了输，常征忙住他问：“想要什么？”

“醒了？”常征探摸了摸他的脑门，轻声问，“伤疼吗？冷不冷？”

“警察把他带走去调查了。”常征没说外面还有警察等着要向他问话，陶郁现在没有完全脱离危险，腹官多，弹造成的伤害比较大，他不想让他再意外。

看着对方红的，陶郁眶发沉，当时真以为再也见不到了。那时脑里闪过的无非就是父母和前这个人，其实也没时间考虑他们太多，想的最多的还是怎么能活下去。到后来爬不动了，那灭的绝望，想喊却发不声音。

摸车钥匙。

醒来时，陶郁第一看到的是床柜上印有林肯像的咖啡杯，那是前一阵去Springfield，在林肯纪念馆的礼品店买的，回家后给了常征。他记得常医生第二天把杯带去医院了，对着杯看了一会儿，他总算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拿开……”陶郁微微动了动嘴。

老还活着！

当时的恐惧仿佛随着的昏迷被暂时冷冻，此刻解冻开，那觉依然烈。医院的味提醒了他，自己又一次从死神边逃离，他想大笑来庆祝这一次真正的死里逃生，可惜脸上带的呼面罩让他没能如愿。

“常徊把你送到芝大校医院。”常征握住那只没的手对他说，“弹的位置不太好，离腹动脉很近，芝大值班医生了止血，连夜转到西北。是住院总给你手术取弹，他们不让我手术室……”

虽然不知常徊怎么去而复返，陶郁心想，那混小总算还有良心，没把自己扔在那等死。

陶郁从最初的疼痛和震惊中清醒过来，知常徊拿走钥匙，看着对方起跑开，他惊恐地意识到自己被丢在这了！他用尽全力想冲那个越来越远的影喊“带我走”，可声音微弱得对方本听不到。

常征看他的意图，为他取下呼，抬看了看监测生命征的显示屏，终于松了气。他想抱床上的人，真切地受对方的生命，可是怕动他的伤，陶郁现在虚弱的就像个陶人，唯恐碰他一下就碎了。

常征还于后怕之中缓不过来，弹再偏一打中动脉，恐怕到不了医院人就不行了。

陶郁还有话想问，但抵不过自发的保护机制，很快睡了过去。

侧躺久了半边发麻，想翻却扯到了背后的伤，他不由自主了气，这一动静吵醒了趴在床边的人。

的疼痛让他觉到死亡的接近，脑里却总有一个声音在重复“不会的不会的”，他拼命想爬起来，可腰背上的剧痛让他无法到，只能用手肘和膝盖往前挪，想爬隔离带到路边求助。失血让他到发冷，意识也渐渐模糊，他听到嘈杂的声音，却分辨不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甚至分不是真的有声音还是自己的耳鸣。

在意识完全丧失前，他觉到有人拖起自己，车里，已经痛得麻木的伤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之后随着车速行驶的晃动，他彻底陷昏迷。

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