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者就要追寻到少年时候的往事了。那时的林葳蕤还是小饭馆里没有厨艺天分，唯有刀工可以看的后生仔，小镇贫穷落后，小饭馆也堪堪就要倒闭了。在外人看来，后来在国际上声名大噪的林葳蕤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某一天突然开了窍，不仅靠惊人的手艺挽回了频临倒闭的小饭馆，两年后还复原了古书里才有现世失传的一凤凰脑，一时间引得无数饕餮前往小城只为一品传说中的。

若是这般，其实不过就是工序复杂琐碎了些，没有什么技术量，但是这也就不是林葳蕤不愿费时费力的原因。

原小岚有些凝重地，“是的，也不知是不是那汇贤堂的厨也听到了那则他们技不如你的传闻，反正今日听说他们家掌柜在众人面前说了，远来是客，

毕竟不是谁都有看得见材特殊气息动的睛和能闻到材细微发酵程度的嗅觉。从前的林葳蕤两者皆有，从无人知，如今没了，但是熟能生巧，更胜一筹。

这最后一封坛的工序可还没完，这酿酒有讲究，温度和光照乃至于温差都关乎到不同批次酒的质量，光景好的年份酿来的酒比起别的时候，即便是同一个酒窖产的，味也是天差地别。

此后这也便成为林葳蕤的一招牌菜，不过因为制作工序复杂和某私心，等到他成名后很少便是了。无数同行在他的成功后，也想要学人重现古方，然而费劲百般心思甚至动商业间谍，都在这菜上折戟沉沙。一时传为厨艺界甚至是社会上的一桩谈。

“你说那汇贤堂的主厨邀我行厨艺切磋？”林葳蕤正在行凤凰脑的第一工序，腌豆腐，听到原小岚说的话，手下不停，中反问。

选天清气朗的天，上好的豆腐用十几工序的秘法腌制了，再清中洗净酱料，曝于正午的烈日光下晒上几个时辰。再一斤豆腐三两细盐的腌好，每隔七日翻一面，两面都细细地腌好了腌匀了，再将神仙酒酿酒完剩下的酒糟加少许的酒碎了，一层豆腐一层酒糟地铺好装半人的坛内。可以说是颇为费劲了。

这个答案让前世那些钻破了也想得到秘方的同行气得吐血三升。不过这秘法啊还真跟直觉差不多。

林葳蕤没有想太多，他是个从来都向前看的人，这段因为重旧而无意识浮现的经年旧忆犹如飞鸟一般在心上浅浅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反倒是原小岚说起的一件事让他更加在意。

别人若是问了，何时何地的温度是最佳的？不好意思，林少爷只会赏你一个轻飘飘的神外加两个字，直觉。

这糟豆腐也是，在酿制的三天内，需要你像小娃娃一样哄着，冷了不行，你得给，也就是搬到更加和的地方去，了也不愿意，你得给下下火，豆腐坛得搬到更加凉的地方去，如是过了三天，豆腐在与酒糟的友好相逢中，真菌基本发来了，这豆腐才会乖觉不再这也挑剔那也挑剔，乖乖在黑暗的光里酝酿沉淀下哉滋味。

准备妥当了，剩下的就是一些秘制酱料或者小菜，这些不急，林葳蕤现在手上正在腌制的东西是叶鸿鹄磨了好几次要吃的凤凰脑，小宝被允许在一旁光明正大跟着学，一大堆新招来的学徒一一机灵得很，都抢着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