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念景中轻佻的“人”二字，拂诺心下不悦，蹙了下眉，但想着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还是忍下了。他正开，顾念景又说话了，“人既然来我这儿寻人，那么礼尚往来，我是否能向人讨个人？”

视线，好不容易没抖了的手又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顾念景大概瞧着他是个小孩儿，听完他呛完也不恼，还能笑着给呛回去，“说你是个小孩儿你还不承认，”顾念景说着弯下腰凑到汤圆跟前，贴着他耳朵，极小声地继续说:“小朋友，人可不是只有天才发的。”

“寻人？”顾念景闻言将视线转到拂诺上，拂诺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让他一双桃微微挑起，合掌展开折扇，手腕灵活另显风，“不知人要寻何人？”

“你要嘛？”汤圆耐不住冲着顾念景问了一句。

拂诺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未然。

顾念景像是才注意到汤圆似的，面上表情还显得有惊讶，“哟，还有个小朋友。”

山民？这附近还有我不知的山民？顾念景直觉他们在撒谎，但并不着急拆穿，只慢悠悠踱到未然边，眯着盯着他的脸看了少顷，才说，“原来如此，那我们还是山邻了？”

“那敢问三位山邻，来我黑风寨什么？拜年的话未免早了。”

拂诺不动声的把未然护到后，他觉得顾念景已经认未然了。汤圆是个状况外的，他不甚清楚这些弯弯，他只知又有人在打未然主意。虽说前这个打未然主意的人比上次那个叫王什么麻手下的喽啰长得要顺太多，但从本质上来看，他们并没有区别——都是披着人的牲，藏着兽心的畜。

汤圆听不得别人说他小，更听不得别人叫他小朋友，这让他觉得自己内里大人的份受到了侮辱和质疑。而顾念景今天恰巧犯了他的忌讳，汤圆是个敛不住脾气的，当即就炸了，噔噔冲到顾念景跟前指着他鼻就开呛，“你这人怎么回事？逮着个人就发！这还没到天呢！！”

“不拜年，只寻人。”

“我们是这附近的山民。”拂诺回答。

这话说的颇有一语双关的意思，一面呛了汤圆是个小孩儿的事，一面又暗骂只天思的汤圆不是人。

拂诺笑笑，“算是吧。”

拂诺被他一一个人的叫法给恼的不行，火气上来了回话也的，“不知我这儿有什么人是寨主要讨的？”

顾念景听着拂诺不耐的对他说话也不恼，还好脾气的笑了笑，只是折扇不摇了，“他。”

拂诺闻言眉蹙的更，他突然意识到未然会这么怕顾念景不单单是因为他胆小，更因为他先前在这山寨里遭遇的事情。他可没忘记他之前找到他们时，寨里大红灯笼挂的场景。拂诺对断袖之癖所知不多，但也从汤圆那个男女荤素不忌的浑崽那里看过一些有关断袖的画本折，算得上是了解一些。就未然的情况来看，拂诺觉得他对于断袖肯定是接受无能的。既然接受无能更遑论又虎？

顾念景既然能当着汤圆的面说来自然就不怕他听懂了给他呛回去，而汤圆听懂了这一语双关的意思更不会忍气

未然胆实在是小，仅被顾念景这么虚空指了一下，就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