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他开始用自己的手指和掌心去磨那些小石，不断地研磨，掌心和指间起了数不清的泡和老茧，血和汗浸顽劣糙的黑石中。

他信传是拯救世人的唯一方法。他要将无上佛法，传到人民中去。

越来越多的人在苦难中找到了信仰，越来越多的人在可怕的战中依然心存希望，越老越多的人信佛能拯救人世。

“仓促而定，这不是我要的佛珠。”

轲诘·越鸟。未来打下两河域最广阔国土的男人，越鸟王朝的开国君主。此刻，他只是一个不满三十岁的青年将领。

衲婆在杂室寻觅许久，找到了些散珠，拈线穿珠，成了一串持珠，给老住持，老住持指着上面那颗母珠，问：“此为何材料？”衲婆答不上来，老住持摇了摇，：“无知无觉，这也不是我要的佛珠。”

“衲婆帮了他。”姜如净。心下想着，没准儿当时李猎打算攻略轲诘也不说定。

他收拾了行，向老住持和坡脚僧请辞。



阿叉罗默契一笑，双手合十。

四十岁这一年，衲婆救起了一个披残破铠甲的人。

一个败军之将。

“慌而取，不行。”

三十六岁这一年，他辞别了坡脚僧，踏上了传的路。

“从商而购，不要。”

“他找到了吗？”姜如净问。

第十二年，他一劣的麻木衣裳，捧着晶莹黑亮、圣光凛凛的佛珠，来到了佛像前。坡脚僧向其微笑，双手合十。

他要去寻找这世间独一无二的材料，去独一无二的佛珠。

他走过一个个村庄，淌过了一条条河，翻越过一座座山，救活了无数个濒死的、麻木的、无知的人，宗教，从他这里开始密联系在一起，从他这里开始传播去。

捧着黑石，他回到了河畔他生长的那座神庙，开始打磨石，用拳、用牙咬、用力掰。

第一年，他不依靠任何外，将石拆成了大小不一，统计一百零八枚碎石。

军走后，他捡起了自己被斩断的手指，将指骨磨成针，开始为他的那些黑打。

……

电光火石间，衲婆忽然明了，他苦苦寻觅的材料，正是这风雨滂沱间最不经意的一缘分。

第九年，他望着那一百零八枚光洁的珠，手足无措，陷了长长的思考。有一天，军闯神庙，他为了保护老住持，被一刀斩下两个手指。可他没能救下老住持，老住持舍饲鹰，喂饱了□□的军。

“捡漏，非你之。”

“心，无还胜有！”

阿叉罗的神倏忽悠远，声音沉稳定，“他找到了。”

他照旧着又又重的活儿，把菩提树幼苗下，把柴木劈成小段，日复一日。有一天，他的佛珠再次被老住持否定。这一次，他在那株菩提树幼苗旁静坐了三天三夜。

两年间，衲婆想了各办法，取来了各佛珠，皆不是老住持所要的佛珠。

在他二十四岁这一年，一个暴风雨的夜里，他被一枚石绊倒。

也有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控制信仰，就等于控制了人心。

“他可真厉害。”姜如净不是滋味地说。这样成一串佛珠，可不止是厉害二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