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未想到，他所知的，也只是窦宪有女儿的信息而已，这与娶妻生并不是一个概念。而世上之事，也并不是如他所想当然的。

在司空府档案室的三个月很快便过了，府衙上的事他很快便上手起来。如他所料，利土木建造等专业上的事，多的是匠人来，他也并不需要去这些。所谓术业有专攻，他如今也就是给带他的给事打打下手，主要就是将各地报上来的较大的利工事逐个分析，条陈利弊，再给建议，可行不可行，国库划拨多少银两，允许建造多大的工程项目。

至此楚归心里也便有了底，他如今还觉得自己年少，未来时间大把的是，等到窦宪真要娶妻生时，他便离开，独过也好，随缘也好，收养个小孩长大也是不错的。

利工事的确十分复杂，但到楚归手里的，倒不十分困难，只是有些繁杂罢了。初时他提的意见都还有些稚，时间长后，负责的掌事要修改的地方便越来越少了。带楚归的掌事姓张，已经四十多岁，是从吏熬上来的，如今是六百石的官职。

初步分析后便给带他的给事过目。这算比较有技术量的，再次些便是对各地报上来的在当地权限范围内建造的利工事行备注，再分类整理。

当然他是不会给窦宪说这些的，现在提这些，用脚趾想想都知，以那人的格，怎么会认为自己以后会娶妻生呢，他是觉得他认定了楚归了的。只是时间这东西，最是平常，又最是难料、无奈、残酷，所谓人无千日好，无百日红，世上从未有亘古未变的东西，又何谈人心这最易善变的？

他知楚归在天跟前随侍过，又是从辟雍学堂来的，和窦家还有许多权贵弟都是熟的，起和他便是不一般。他心知这等弟，他带着他都是因为她这许多年来勤恳踏实，业务还算熟，上面的信任他罢了。

楚归初来乍到，他也没啥过多的心思，既没想着去讨好，也没心怀不平想去压榨啥的，前者他不来，后者他也没那么傻，再说天脚下，尤其三公府中，再不济，不同

☆、35.余情难了

35

张掌事眉间皱纹多且，发白的也多，颧骨突，两颊微陷，一看便是劳过多的样。张掌事是涿郡人士，从太学结业后考一般，补为司空府吏事，也算是运气好了。勤勤恳恳二十多年，脑不算特灵光，但胜在事踏实。一辈也没啥大富大贵，虽然在司空府呆了二十多年，听着也算大上了，实际上过的清贫劳日，真不是啥事。

如果不是楚归知未来的走向，知窦宪逃不了娶妻生的事实，他大概也不会如此悲观，以少年人的心，谁不相信天长地久呢？

在档案室里的时间悠闲但又充实，就像职前三个月培训一样，只不过能学多学少，全在个人了，但档案室资料浩瀚，用方法、脑灵活的、肯学的，自然也能在其中学到很多东西；而空有劲，耿直，或没那份心思的，自然在其中只能磨洋工了。而新人初来乍到，将他丢到档案室丢个三个月，是骡是驴，那些油油的事们，心中大概便也就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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