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么？”阿九的声音在莫辰耳畔响起。

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宁远，他同样是宁远的投胎转世，为什么不能当一个全新的人去接受，而是要执念于他能不能想起以前？

不然呢？你还想要什么呢？

这时众人也没有力再去关注他，全都目不转睛看着那被阿九击的石像重击上石门，只听轰隆隆一声，石像周灵光大作，石门上的“泥浆”和之前几次一样，一遇到异接，便瞬间蔓延过来，然而这一次或许是石像上所蕴的灵力太过大，“泥浆”竟然无法顺利将其吞没，甚至还有要被石像上的灵光退的征兆。

为什么还要执念于过去？宁远既然在上一世临死前已经说过，“从此不相念”，这已经是诀别的话，可能就是因为早有预料，以后的自己不会再拾回前世的记忆，他才会不让他再等，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再固执地沉湎于过去呢？

这一丝温柔让莫辰心动，觉得再熟悉不过，而且心中那隐秘的不安也被神奇地抚平。他忽然想问一句，阿远，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啊，可是又怕煞风景。

这一刻，莫辰好像听到心底那一直持的某信念在摇晃，似乎有要坍塌的迹象。过去的宁远的形象似乎

众人见此情景，脸上全都现狂喜之，只有莫辰是一副解脱的表情，额上已经现一层虚汗。这次那石门上的“泥浆”并没有连累攻击者，阿九还好好地站在自己旁。

一个声音忽然在莫辰脑海中响起，冰冷而理智地反问。其实说到底，两个不想的人是因为什么而产生的羁绊？还不是朝夕与共，生死相依？他和宁远不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所以才会觉得血脉相连，生死难别？现在他和阿九，也要开始朝夕与共，也要有生死相依了，那么他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是不是就没有什么不同了？

莫辰颇为诧异，在外人面前，阿九从未如此主动过，甚至就算是私下里，他们之间的觉也总是透着一彼此撩拨的暧昧，像是这般温馨又缱绻的呵护，还从未有过。莫辰侧去看阿九，刚好对上他转过来的视线，看到他那沉如的目光里有一丝难得的温柔。

神，只见阿九站在那石像三丈左右的距离，抬淡淡地看着，石像的灵光映在他漆黑的眸里，在这晦暗的墓室里，竟好像幽冥地狱的火。他微微伏地，忽然纵跃起，形利落地在空中翻转，将所有力量都蓄积于双足，然后猛地在那石像上一踹，石像轰隆隆地击向石门，而他也漂亮地落地，睛还凝视着那石像。

是什么让阿九有了这样的变化呢？难只是因为他替他挨了一只鬼爪，他又替他散功疗伤？难只是因为这样么？

莫辰摇摇，嗓涩，觉得有丢脸，为一介活了上千年的聚神期妖修，这一界至的存在，他竟然像个初茅庐的小妖那般患得患失。刚才阿九跃起击打石像的一刻，他觉得好像有人攫住他的心脏，随时都能碎。

“我没事。”莫辰想要重拾等妖修的尊严，上前几步，刻意与阿九拉开距离，但是阿九却忽然牵起他的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指竟然恰好在莫辰的指中，二人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