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举措倒是正中莫辰下怀，因为匹不足一人一匹，少不得要两人同坐，莫辰自然就和阿九同乘，难得有机会说话，而不用担心被人听见。

他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站在一片泽之上，目之皆被泽覆盖。那面平静得好像女人化妆用的镜，只是镜没有这么清晰，能完全映蓝空白云，这就好像他站在一没有大地的空间，上也是天，下也是天，放望去，无边无际，好像连这个世界也可以无限延伸，没有尽。

阿九沉默片刻，莫辰转过想看他的神，可是视线所及只有一张黑鬼面，他这才想起白天用来避光的鬼面还没有摘下来，颠簸的背上，两个人也随着晃动，莫辰看着那不停摇晃的黑鬼面，一时间看得竟然愣神。

莫辰觉得很有趣，动一动脚，脚下那一圈圈的涟漪就起来，他好像没有任何可以烦心的事，好像生平唯一需要的就是看着脚下的涟漪，一圈一圈的数，然后目光随着那涟漪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重新看向自己的双脚，再动一动，漾起新的涟漪。

就是这张鬼面之下，是宁远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可是为什么莫辰忽然觉得有陌生呢？

这里看不到光，却明亮透彻，莫辰低看了看，没有自己的影。他双脚踩在上面，虽然没有动用一丝灵力，却完全不会沉中，他动了动，如果不是每走一步都会在面上惊动起一丝涟漪，他真的会以为自己踩在镜面上。

也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好像有一天，一个月，一年，反正这里没有日夜替，莫辰也算不时间，就是有一次目光追着那涟漪望向天边时，他忽然发现，那里站了一个人，一袭白衣飘渺若云，墨发披散乌黑如倾墨。

莫辰最想问的就是阿九白天说的那句“大梁皇帝墓里有力量牵引着他”，只是之前有东方信在旁，他不好多说，此时他被阿九抱在怀中，受到他在耳边温的呼，莫辰侧低声问：“阿九，你刚才你说的觉有力量牵引着你是什么意思？”

那人似乎觉到莫辰在看他，遥遥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我也不知，只是觉得我应该去那里。”阿九终于给了答案。

莫辰自然不会怀疑阿九的话，他甚至在心里燃起一丝希望，猜测阿九去了自己前世的寝，会不会唤起一记忆。

人在梦的时候通常都不会知自己在梦，可是此时莫辰却分明意识到这是个梦。

窝在阿九的怀里，背上一颠一颠，莫辰忽然到很疲倦，他们这一路行得辛苦，又要时时收敛灵力，此时大概是阿九的膛宽阔舒服，莫辰脑袋枕在上面，听着那稳健的心，上下打架，竟然颠着颠着就睡着了。

雾山里那些人睡着了去，更待何时？”

莫辰很好奇，他在这里这么久，还是一次看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于是

隆隆的蹄声在这寂静寒夜中几乎震整个山谷，然而东方信这时候已经顾不上会不会惊动鬼雾山中的村民了，脸上是兴奋到近乎扭曲的神，不停促属下加快鞭，到最后竟然不满于车的拖沓，叫人直接将车厢和用来掩饰的货卸了，直接打行路。